許你歲歲，再無朝朝_第19章 沈燼

“沈燼！”

溫歲歲身形一僵，愣怔間，紀雪薇已經被蘇逾明制服。

她赤紅著眼，“放開我！溫歲歲，你不得好死！唔——”

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溫歲歲收回手，撥通救護電話後，按住紀雪薇肩膀壓低視線：

“恐怕你要早我一步先走了。”

她的話裡帶著陰冷與警告，紀雪薇一剎失聲，被人拖著消失在巷口盡頭。

救護車的鳴笛聲很快響起。

沈燼捂著胸口，胸腔微微起伏，小心翼翼地拉住溫歲歲的手：

“……歲歲。”

他艱難地叫她，“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道歉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散在風裡，也沒得到溫歲歲那句沒關係。

三小時後，醫院的死亡通知交到了溫歲歲手裡。

醫生嘆氣，“抱歉，溫小姐，沈先生心臟受到創傷太大，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檔案庫顯示，他無親無故，您作為前妻，屍體交由您處理。”

“好。”

溫歲歲點點頭，聽到跟隨沈燼多年的助理問道，“您……要去看他最後一面嗎？”

“不必了。”她語氣淺淡，“直接下葬吧。”

頓了頓，她說，“安葬在張叔附近吧。”

“是。”

沈燼的屍體很快安葬，再回到賭場時，紀雪薇畏罪自殺的訊息也傳了回來。

“嗯。”溫歲歲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她依舊處理港城事務，繁忙之餘，將父母接來身邊，過上了最初想要的安穩日子。

只是蘇逾明的追求，一直沒有停止。

他在漫天星空中為她放煙花，在港城媒體前想他大肆表白，生活中每個場景，都有他追求的身影。

“蘇逾明。”溫歲歲無奈，“我經歷過一段不好的婚姻，沒有再次結婚的打算。”

“那就不結婚，我們談一輩子戀愛。”

蘇逾明單膝跪地，向她表白第九十九次，“我們不結婚，不要孩子，平日在港城，假期去周遊世界，這樣的生活，你喜歡嗎？”

溫歲歲抿抿唇。

沉默是別人眼中的拒絕，蘇逾明卻笑了，“好，拋棄這些不談，你喜歡我嗎？”

溫歲歲沒有扭捏，“喜歡。”

也許是從他不要命闖進賭場那一刻，又或者是某個平凡的瞬間，對面前的人，她動過心。

“好。”

蘇逾明笑了，“只要你不討厭我，我就可以繼續追你。”

“九十九次不同意，我就表白九百九十九次，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一輩子不同意也沒關係，起碼……我能在愛你中慢慢變老，這已經是我的幸福了。”

溫歲歲怔住了。

奇妙的暖流在心底湧動，撩撥著那根弦，她睫毛輕顫，“不結婚，不要名分，賭場拱手送我。”

“你就不怕，我會背叛你？”

“不會有那麼一天。”蘇逾明溫溫一笑，“我相信你。”

“若是真有，我也……甘之如飴。”

溫歲歲想說什麼，蘇逾明卻再次開了口，“歲歲，其實我騙了你。”

“我救你，報恩是次，是因為從第一面，我就喜歡上了你。”

原來從那麼早……

溫歲歲唇瓣挪動，垂眸看著那雙清淡卻篤定的眸子，鬼使神差地應了聲：“我答應你。”

沒想到她會同意，想來冷靜的蘇逾明僵住了。

他難得展露少年的一面，不住追問：“歲歲，你沒有騙我吧？”

“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嗯。”

溫歲歲朝他笑笑，“我也想……試試不同的可能性。”

被蘇逾明激動抱進懷裡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溫暖湧上心口，她輕輕地回抱住少年。

她想，這麼多年的蜿蜒崎嶇，得到一人的真心相待，未嘗不可。

而她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