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歲歲，再無朝朝_第15章 接下來幾天

接下來幾天，沈燼近乎痴狂地黏在她周圍。

寸步不離。

彷彿只要有一絲分心，她就會再次離開，消失不見一樣。

溫歲歲有些煩，盯著面前琳琅的珠寶，“我不喜歡這些。”

“沈燼，你也不必再花心思了。”

“那你想要什麼？”他追問，“整個港城，不，整個世界，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捧來送你。”

“我想你消失，我想離開。”

沈燼面色沉下來，“除了這個，歲歲。”

意料之中。

溫歲歲聳聳肩，不再接話。

沈燼依舊沒有放棄，情話、珠寶、回憶，每天一籮筐地朝她傾斜而來。

“我不需要這些，給你的情人送去吧。”

她嗤笑，惹得沈燼紅了眼，跪在她面前，“是我的錯，歲歲，我不該生出背叛你的心。”

“再也不會有下次，紀雪薇也被我處理了，你相信我，好嗎？”

怕她不信，沈燼命人將紀雪薇的懲罰播給她看。

影片裡，她曾經精緻的頭髮如枯草一般，身上疤痕遍佈，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流浪漢跑了出來。

可憐，可悲，又暢快。

溫歲歲只掃了一眼，收回視線，“沈燼，你忘了嗎？”

“地下交易場，真正打了我九十九鞭，將我丟給馬仔的，是你，不是她。”

提及此，沈燼臉色煞白，指尖微微顫抖，“對不起。”

“我沒想到張叔會背叛，不知道面具下是你。”

沈燼繼續道，“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生氣，我把你受的傷還回來，好不好？”

溫歲歲抬了下眸。

只聽他命令手下，“把倉庫裡最長最粗那根鞭子拿來。”

“是。”

鞭子很快放到她手中，溫歲歲回憶起那日，身上徹骨的痛和羞辱，揚起手狠狠抽在沈燼身上。

他跪著，額頭青筋暴起，一聲未吭。

直到她抽了第二鞭，第三鞭……過了一會兒，溫歲歲停住了。

沈燼抬頭看她，明明死咬著牙，卻朝她笑了，“才二十鞭，歲歲，繼續。”

明明那張臉和從前無異，可眸子裡只有她的少年，終究再也回不來了。

溫歲歲垂眸笑了下，沒再猶豫，一鞭一鞭打下去，九十九鞭打完，沈燼後背鮮血淋漓。

他卻笑了，“這樣……你能原諒我嗎？”

“不能。”

她聲音透著冷，看著他眼底的希望一寸寸黯淡，輕笑出聲。

“沈燼，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原諒你。”

沈燼愣了片刻，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掙扎著站起來，“是嗎。”

他一步步逼近。

將溫歲歲抵在牆上，“那我們就糾纏一輩子。”

他用舌頭頂了頂右腮，命令道，“把夫人帶到車上去。”

“你要幹什麼？！”

溫歲歲瞳孔一縮，猛地掙扎起來，卻被沈燼的人按住丟進車裡。

那是開往民政局的路。

沈燼攥住她的手，眼神透著病態，“歲歲，我們這輩子都不分開。”

不，她才不要！

髒了的人，髒了的感情，她才不要回去！

溫歲歲死死盯著他，眸色一點點冷下去，“可惜。”

“沒有這輩子了。”

男人錯愕抬眸，她嘴角的鮮血蜿蜒而下，染紅了白色的領口。

沈燼瘋了一樣掐住她的臉，怒吼，“溫歲歲，你咬舌自盡？！你不許死，我不允許你死！”

他像只無能狂怒的野獸，溫歲歲虛弱地笑了笑。

她一字一頓，“沈燼，你不放過我，得到的只會是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