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歲歲，再無朝朝_第18章 他是認真的

他……是認真的？

溫歲歲怔然在原地，蘇逾明笑著朝她伸出手，“我說了會帶你走，說話算數。”

“滾開！”

沈燼瘋了似的衝過來，將溫歲歲護在身後，“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歲歲的主意！”

然而這次，卻沒人再為他說話。

賭客們沉默著，馬仔們齊刷刷跪在溫歲歲面前：

“溫小姐，蘇先生將賭場都贈送給了您，從今以後，您就是港城地下賭場的主人。”

原來手握權力的感覺……是這般。

溫歲歲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沈燼身上：“將他趕出港城，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不，不！歲歲——”

一朝跌落泥潭，昔日吹捧的人都變了副嘴臉，沈燼被馬仔拖出賭場，再次衝進來時，一鐵棍砸在他的腿上，瞬間跪了下去。

“歲歲，我不能沒有你，你再給我機會，我……”

“道歉是需要資本的，沈燼，你現在和一條落魄的狗沒區別。”

溫歲歲微微欠身，目光透著冷，“錢、權、名，你一無所有，除了廉價的愛，還能給我什麼？”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沈燼跌在地上，眼眶通紅，“從前你說，只要有愛，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不是歲歲，你把我的歲歲還給我……”

話音後面，帶了幾分哭腔。

“不是你將她弄丟，又殺死了她嗎？”

溫歲歲冷笑反問，“沈燼，溫歲歲已經死了，她不愛你了。”

“歲歲，歲歲，對不起，不要離開我——”

沈燼瘋了似的去扯她的衣服，卻被馬仔拖住狠狠丟了出去。

一夜傾盆大雨。

他跪在外面不住祈求，溫歲歲始終沒有多看一眼。

就像他之前，命令她在人群中赤身裸體，也沒有一絲心疼一般。

“歲歲。”蘇逾明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他笑意盈盈，“現在，我可以追你了嗎？”

喉嚨梗住，她垂眸，“你……”

“你想問我怎麼能贏沈燼？”蘇逾明笑笑，“當年差點死在賭場，你救了我，又給我母親醫藥費。”

“她後來堅持了幾年，還是離開了我。我不想日後再陷入一樣的境地，一直在練賭盅。”

原來如此。

溫歲歲瞭然，望著十七座賭場的鑰匙出神。

“你捨不得他？”蘇逾明問。

“不。”

她輕笑一聲，拾起鑰匙，“我在想，怎麼讓這十七座賭場信服。”

……

接手賭場事務後，溫歲歲忙得昏天黑地。

她驚覺權力的滋味，從前對沈燼耳濡目染，接手的迅速又嫻熟。

蘇逾明嘆道，“不愧是溫小姐，叫我刮目相看。”

“又打趣我。”

溫歲歲笑著拍在他身上，從賭場門出來，一眼和幾米遠的沈燼對視。

他衣衫襤褸，從前被他壓著的地頭蛇不住報復，此刻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肉。

“歲歲。”

蘇逾明叫她的名字，略帶疑惑，“我們在賭場是簽了生死協議的，你為什麼不……”

“他活著，才是最痛苦的。”

溫歲歲收回視線，保鏢識趣的地拉開車門，她抬腳便要離開。

一道怨恨的聲音這時響起，驚詫回眸間，尖刀已然衝著胸口刺來。

“去死吧！賤人——”

紀雪薇從巷口竄出，毫不猶疑撲了上來。

瞳孔一縮間，沈燼的身影擋在面前，鮮血迸湧，直直地在溫歲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