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歲歲，再無朝朝_第14章 腦袋裡那根弦嗡地一聲

腦袋裡那根弦嗡地一聲。

溫歲歲下意識想逃，手腕卻被沈燼死死攥住，掙脫不開。

她紅了眼，一字一頓：“放開。”

“歲歲。”

沈燼盯著她，聲音泛著失而復得的狂喜，“我就知道，你不會消失，更不會離開我。”

“溫歲歲已經死了！”

她用力掙脫面前的男人，怒吼，“從你出軌，背叛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現在她只想離開你！永遠，永遠！”

“不，不可能。我不信。”

沈燼喉嚨泛著血腥味，近乎痴狂地將她抵在牆上，一遍遍重複：

“你是我的歲歲，這輩子，下輩子，就算死都別想離開我。”

絕望湧上心口，溫歲歲知道，以沈燼的性格手段，想逼她留下太過容易。

她閉了閉眼：“留下我又怎樣，沈燼，我的心已經死了。”

那聲音很輕，落在他心上，卻豁出鮮血淋漓的口子。

沈燼唇瓣挪動，說不出一句話。

許久，溫歲歲開了口，“放我們走吧，這七年，好聚好散。”

“不行。”

沈燼脫口而出，溫歲歲垂下眼，她知道今日走不掉了。

抬手將人推出去，關上房門。

室內安靜得詭異。

蘇逾明輕聲道，“你想徹底擺脫他，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燈光明滅，溫歲歲身體微僵，對上蘇逾明的眼睛。

意識到他沒有開玩笑。

“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她說，“你欠我的命，已經還過了。”

蘇逾明遺憾地嘆了口氣。

航班起飛的訊息彈出，溫歲歲攥著手機，骨節一寸寸泛白。

當晚。

港城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場雨。

溫歲歲輾轉反側，再拉開門時，一道青松般跪立的人微微仰起頭，“歲歲，對不起。”

港城的地下皇，十七座賭場的主人，何時這般卑微。

溫歲歲想笑。

卻只是跨過他，走了兩步，道，“放我們走。”

沈燼笑了，“不可能。”

指尖嵌進肉裡，溫歲歲垂眸，“你到底怎樣才能放過我？”

空氣緘默，沈燼低聲開口，“你知道的，歲歲，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不能失去第二次了。”

“如果你非要走，我只能用手段留下你了，比如……裡面的人，你說呢？”

“沈燼，你非要我恨你嗎？”

“恨我也好，討厭我也好。”沈燼的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眼中帶著病態的瘋狂，“只要你留在我身邊，這些我都不在乎。”

僵持不下。

溫歲歲掐緊掌心，望向房內的父母，到底低了頭，“好。放他們走，我留下。”

“可以。”

那些人如何，他根本不在意。

只要他的歲歲留下，永遠陪著他……

將沈燼隔絕在房門外後，溫歲歲走到父母身側，輕聲叮囑，“爸，媽，你們先走。我……”

“不行，你不能留下。”

蘇逾明急了。

摸了桌上的刀，他就要往外衝，被溫歲歲一把按住。

“你別衝動，我還要你幫忙照顧我父母。放心，我說會回來，就一定回來。”

蘇逾明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身形微微顫抖，看著溫歲歲扭過頭跟那道身影離開，攥緊了拳頭。

是夜。

溫歲歲跟著沈燼回到別墅。

管家傭人恭敬地喊她夫人，臥室和她離開時的擺放無異，彷彿一切都回到從前。

可總有些東西，是不一樣的。

比如展臺上，被她丟進垃圾桶碎裂又拼湊好的玻璃紀念品，又或者撕碎又粘好的信封。

都回不去了。

就像她和沈燼這七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