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歲歲，再無朝朝_第11章 是

“是，沈總。”

助理恭敬應下，半小時後，一通電話打進沈燼的手機。

紀雪薇欣喜若狂，“阿燼，你送我婚紗，意思是不是……”

“秘密。”

沈燼笑了，含糊不清的態度讓她更激動了幾分，“我、我知道。你說了，這是驚喜。”

紀雪薇聲音透著哭腔，“我就是太激動了，婚紗很合適，正好是我的尺碼，沒想到你這麼早就準備了……”

她碎碎唸了幾分鐘，語氣裡滿是期盼。

沈燼扯扯唇，笑意不及眼底，“後天我會讓人去接你，我會為你準備一場難忘的婚禮。”

“我等你！”

掛了電話，臉上的笑瞬間消散，沈燼眸色冷了幾分，隨手發了一句資訊給手下的人。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

他要紀雪薇付出代價。

一日後，準備就緒，沈燼親自開車到住處，將人接到婚禮現場。

紀雪薇穿著閃光的婚紗，眼裡閃著星星。

她掂起腳吻向他，一根手指擋住她的唇，紀雪薇微微蹙眉：“阿燼，新婚吻是不能擋的。”

“我知道。”

沈燼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只是，你該吻的人不是我。”

“你什麼意思？”紀雪薇身形一僵。

“意思就是……”

他拍拍手，保鏢從舞臺兩邊拖上來幾個殘廢的馬仔，重重丟在紀雪薇面前。

他們有的沒了手，有的沒了腿，更有缺了舌頭嗚咽的人。

紀雪薇被嚇得哆嗦一瞬，下意識去抓沈燼的手，“阿燼，他們是誰……”

“你忘了嗎？”

沈燼一寸寸掰開她的手，臉上的笑凝著霜，“這個，你指使他扇溫歲歲耳光。這個，掐溫歲歲喉嚨，這個，你要他強上她……”

他每講一句話，紀雪薇臉就白一分，直到沈燼講完最後一個人，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阿燼，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放過你？”沈燼掐住女人的脖子，字字泣血，“放了你，誰還我歲歲？”

“從你聯合張叔害歲歲那一刻，就該知道有今天的結果！”

“張叔……”

她喃喃一聲，反問，“你把他怎麼了？”

“死了。”

沈燼鬆開紀雪薇，聲音平穩，“不過放心，你不會那麼輕易死的。”

他抬眸掃視面前殘缺的幾個馬仔，“給你們個活下去的機會，娶了她。”

“阿燼——”

紀雪薇意識到什麼，猛地抱住沈燼的腿，“你不能這麼做，我是你的女人！”

“我從始至終，只有歲歲一個愛人。”

沈燼不耐煩地皺眉，馬仔們立刻識趣地撲上來，拽著紀雪薇的頭髮獰笑：

“聽不懂嗎？地下皇已經不要你了！”

“媽的，要不是你，哥幾個也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賤貨！”

內心深處的憤恨、痛苦一同落在身上，潔白的婚紗染上黑與紅的痕跡，紀雪薇的尖叫與求饒響徹婚禮現場，直到沒了聲響。

“裝暈？還不給老子起來！”

馬仔們繼續毆打著，沈燼垂眸看了眼燒盡的菸蒂，起身離開。

冷風吹在身上，寒涼無比，他忽然很想念那雙小小卻溫暖的手。

可她不見了，連一具屍骨、一捧骨灰都不願留給他。

沈燼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天大地大，他的家沒了，還能去哪裡找一個溫歲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