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現任把我女兒鎖進停屍房,我掀翻了前夫的靈堂_第6章 7
ICU第二天下午,朵朵的眼皮動了。
我趴在玻璃上三十六個小時沒動過,以為看花了眼。
又動了,睫毛顫,睜開了,眼神是散的,慢慢轉,轉到我這邊,停住了。
嘴唇動了,沒有聲音穿過玻璃,但我讀得出來。
媽媽。
眼淚砸在地磚上。
護士破例放我進去五分鐘,朵朵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紗布裹著,指尖發紫。
她攥住我的食指。
“媽媽,我還能彈小鋼琴嗎?”
嘴張開了,答不出來。
主任把片子夾上燈箱。
“右手無名指和小指,左腳三個腳趾,嚴重凍傷,末梢血管血栓,指端組織壞死。”
“能保住嗎?”
“保守治療有希望,但感染擴散的話,可能截指。”
六歲,彈琴,繫鞋帶,畫畫,比耶,牽手,每一件事都需要十根完整的手指。
“沈女士?還好嗎?”
“我知道了。”
站起來,走出去。
樓梯間蹲下來,沒哭,眼淚前兩天流完了。
手機相簿一張張翻,朵朵彈琴,畫畫,比耶,每一張照片上十根完整的手指頭。
下午四點,方警官帶著筆記型電腦來了。
“趙玉珍手機通訊記錄提取完畢,我想你有必要看一下。”
螢幕上是一個微信群,群名叫後媽互助聯盟,三百多人。
趙玉珍一個月前的發言。
老公前面那個留下個拖油瓶,怎麼才能讓她知難而退?
殯儀館那種環境,小孩子一晚上不得嚇出毛病來?
以後她就再也不敢來了吧。
群裡回覆。
鎖一晚上就老實了,我家那個就是這麼治好的。
別怕,小孩子皮實著呢,凍不壞的。
手指開始抖。
方警官翻下一頁。
“她備忘錄裡還有一份筆記,標題叫讓朵朵自動放棄繼承。”
第一步,趁守靈把孩子帶到殯儀館。
第二步,灌醉陳芳。
第三步,甜甜冒充朵朵。
第四步,鎖冷藏室製造心理創傷。
第五步,以精神問題變更監護權,獨吞遺產。
日期,一個月前。
指甲扣進椅子扶手裡,斷了一截,沒感覺。
“五步計劃,她用五步計劃來殺我女兒。”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嗓子裡漏出來的時候,認不出那是誰在說話。
方警官合上電腦。
“已經以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立案,受害人未成年,手段惡劣,建議從重起訴。”
“那個群呢?三百多個人。”
“網安已介入,逐一排查。”
聊天記錄被程遠提交給媒體,二十四小時之內,熱搜第一。
後媽互助聯盟被扒了個底朝天。
手機被打爆了,記者,婦聯,捐款,全部沒接。
坐在ICU門口看著玻璃裡朵朵裹紗布的小手。
醫生說有希望,需要時間,需要多次手術,需要漫長的康復。
沈磊在走廊盡頭接完電話走過來,坐下,沉默了十幾秒。
“程遠說,陳衛東的車禍有問題。”
我轉過頭。
“交警鑑定報告出了,剎車油管有人為破損痕跡。”
腦子空了三秒,碎片重新拼在一起。
趙玉珍一個月前寫計劃,陳衛東半個月前車禍死,備忘錄日期在車禍之前。
先殺丈夫,再毀繼女,清除繼承鏈上所有人。
冷汗從脊椎爬到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