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現任把我女兒鎖進停屍房,我掀翻了前夫的靈堂_第5章 6
趙玉珍見我不接協議,臉上的柔弱裂了條縫,湊過來壓低聲音。
“沈念,你別不識好歹,朵朵是在殯儀館守靈,我作為繼母有權安排。”
“哪個法律規定守靈不能在冷藏室旁邊?我說她是自己跑進去的,門是被風吹關的,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鎖的?”
孫鶴鳴接上。
“沈女士,殯儀館內部沒有監控覆蓋冷藏區域,您所謂的鎖門指控,只有您和您女兒的一面之詞,而您今早的暴力行為,有至少四名目擊證人。”
攤開手。
“真鬧上法庭,誰被告還不一定呢。”
趙玉珍拔高聲音。
“而且陳衛東的遺產,房子存款保險加起來少說五百萬,你要跟我硬碰硬,我就請最好的律師,一分錢都不讓你們母女拿到。”
她盯著我。
“你女兒以後上學看病吃飯,哪樣不要錢?你一個打工的,養得起嗎?”
我沒說話。
沈磊拳頭攥死了,青筋暴起來了。
我按住他胳膊,搖了搖頭。
站起來。
“說完了嗎?”
挽起袖口,手腕上智慧手錶主控端亮著,螢幕上一排音訊檔案列表,時間戳從凌晨兩點零三分開始。
朵朵電話手錶的自動錄音,從頭到尾沒關過。
點開,音量拉滿。
走廊裡炸開趙玉珍自己的聲音。
“死丫頭,進去!你爸就在裡面躺著,你不給他守著誰守著?”
朵朵的哭聲。
“後媽我怕,裡面黑。”
“怕什麼怕!你那個短命媽把你慣成什麼樣了!進去!”
鐵門關閉聲,鎖釦扣上,咔嗒。
趙玉珍臉上的血色三秒褪盡,嘴張著合不攏了。
孫鶴鳴推眼鏡的手懸在半空。
下一段。
“哦,那丫頭嘴可真碎,我說了讓她老實待著,天亮就放出來,死人又不會吃了她。”
她自己的聲音在走廊裡來回彈,每個字都在扇她自己的臉。
我看著她。
“還要聽嗎?你跟警察撒謊說朵朵在靈堂那段,我也有,你指使大舅子拖走我朋友那段,也有,你大半夜教甜甜穿朵朵衣服騙警察那段。”
停了一下。
“你猜,有沒有?”
趙玉珍膝蓋開始抖。
孫鶴鳴擠出一句。
“未經對方同意的錄音,法律效力存疑。”
我打斷他。
“我是孩子法定監護人,孩子面臨生命危險時,監護人透過隨身裝置獲取的錄音,屬於合法取證,這一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臉掛不住了。
“錄音備份了三份,一份在律師程遠手裡,一份雲端加密,還有一份。”
看著趙玉珍。
“已經發到了江城晚報,本地熱搜號和婦聯維權熱線的郵箱裡。”
趙玉珍腿軟了,一屁股跌在地上。
“沈念,你聽我說,一時糊塗,沒想真的傷害朵朵。”
手來抓我衣角,甩開。
“剛才誰說反告我來著?誰說一分錢都不給我們母女?”
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繼續啊。”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皮鞋聲,領頭的女警官四十出頭,姓方,出示證件,直接看向趙玉珍。
“趙玉珍女士,你涉嫌非法拘禁未成年人,沈女士提供的電話手錶錄音我們已收到備份,初步鑑定原始錄音未經剪輯,請配合調查。”
趙玉珍彈起來。
“我沒有!她自己跑進去的!門是被風。”
方警官抬手。
“錄音裡有明確語音指令“進去”,以及金屬鎖釦閉合聲,技術部門已做聲紋比對。”
掃了一眼孫鶴鳴。
“律師先生,建議你聽完所有錄音再決定是否繼續代理。”
孫鶴鳴合上公文包,退後一步。
“趙女士,鑑於案情出現新證據,我需要重新評估代理事宜。”
趙玉珍瞪他。
“你這時候跑?我付了你八萬塊!”
他頭也不回,走了。
方警官示意警員上前。
趙玉珍開始嚎。
“我是寡婦啊!老公昨天才死!你們就這麼對我!沈念你個毒婦!”
我沒看她,轉身,手貼上ICU玻璃窗。
裡面,朵朵的血氧從92%爬到了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