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現任把我女兒鎖進停屍房,我掀翻了前夫的靈堂_第7章 8
我把剎車油管鑑定報告拍在方警官面前。
她翻了兩頁,手停了,抬頭。
“非法拘禁是一個量級,故意殺人是另一個量級。”
“我知道。”
“沈女士,這意味著整個案件要重新定性,技術勘驗也要從頭來。”
“多久?”
“事故車已經拖進刑技實驗室了,做第二次勘驗。”
趙玉珍在看守所裡換了副皮囊,不撒潑了,哭,抖,聲音掐得恰到好處。
“我就是一時糊塗,朵朵那孩子平時不聽話我管教過度了,我知道錯了。”
方警官沒跟她廢話,按下播放鍵。
後媽互助聯盟群語音在審訊室四面白牆之間炸開來。
“那丫頭要是在冷藏室裡嚇出個好歹,以後就是精神病人,法院判撫養權的時候自然就不考慮她了,到時候財產全是我甜甜的。”
得意洋洋的,笑著說的。
趙玉珍臉上懺悔的褶子垮了,嘴張著,眼淚卡在半路。
方警官關掉錄音。
“還要繼續演嗎?”
鑑定結果第二天出了,人為切割,切口整齊,微型管鉗。
行車記錄儀最後一段影像恢復了,事發前三天凌晨,趙玉珍的表弟鑽進了車庫。
我看著報告,雙手抖得壓不住紙。
陳衛東,那個男人,出軌,冷漠,把我推進了離婚。
但朵朵每次影片都會問他。
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方警官,我前夫。”
喉嚨堵了一下,嚥下去。
“不是意外,是枕邊人殺的。”
方警官坐下來。
“趙玉珍和表弟咬死不鬆口,都說巧合,需要更多直接證據。”
“她手機裡還有什麼?”
“相關記錄都刪了,技術恢復需要時間。”
第三天,突破口從八歲的甜甜嘴裡撕開了。
方警官把兒童心理諮詢師陪同的筆錄帶來的時候,手也在抖。
諮詢師問。
甜甜,那天晚上媽媽把朵朵姐姐帶去了哪裡?
甜甜低著頭,小手絞著衣角。
“媽媽說,把朵朵關進去,朵朵就再也不會來跟我搶房間了。”
我盯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看。
諮詢師又問。
媽媽還說過別的嗎?
甜甜抬起頭。
“媽媽讓我不許告訴警察叔叔,她說如果我說了,就把我也關進那個黑屋子裡。”
筆錄紙被我攥皺了,她連親生的都不放過。
同一天,技術科恢復了刪掉的聊天記錄,趙玉珍和表弟,時間是陳衛東車禍前三天。
趙玉珍。
弄好了嗎?
表弟。
弄了,一般開個兩三天就會出問題,放心吧姐。
趙玉珍。
別留痕跡,事成之後那套沿河的房子過戶給你。
一百二十萬,換一條命。
表弟被出示記錄後當場崩了,全交代了。
“微型管鉗,油管壁上切一道口,不會立刻漏,行駛中逐漸失壓,她姐讓我乾的,房子是她答應給我的。”
陳衛東在高速上踩剎車,踩到底,沒有制動,撞上隔離帶,當場死亡。
趙玉珍得知表弟翻供後,審訊室裡沉默了十分鐘,然後撞牆,撕頭髮,嚎。
“他騙我!都是他的主意!我什麼都不知道!”
審訊人員一動沒動,所有證據指向一個人。
傍晚六點,方警官電話打進來。
“沈女士,趙玉珍涉嫌故意殺人罪和非法拘禁罪,已正式向檢察院提請批准逮捕。”
我靠著醫院走廊的牆,閉上眼。
陳衛東,對我不好,出軌,冷暴力,把我推進了離婚。
但他不該死,尤其不該死在枕邊人手裡。
走回ICU玻璃窗前,朵朵右手紗布換過了,感染控制住了,截指可能性降到10%以下。
她在溫控床上睡著了,嘴裡含著棒棒糖,臉上有顏色了,粉紅的。
我把額頭貼上玻璃,冰涼的。
“再也不會了。”
“誰也別想再動你一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