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後為帥,瘋批暴君跪着求我回宮_第五章 三日後
第五章
三日後,京城長街。
百姓的爛菜葉和臭雞蛋像雨點一樣砸向那輛搖搖欲墜的囚車。
“看哪!這就是那個不把人命當命的暴君!”
“蘇帥威武!終於把這畜生給辦了!”
我坐在囚車前的紅馬上,一身勁裝,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手裡拎著一壺烈酒。
囚車路過我的馬頭時,我手裡的馬鞭輕輕一揚,敲在木欄上。
“陸景琛,睜眼看看,這些,可都是你引以為傲的庶民。”
陸景琛猛地睜開眼,那雙桃花眼裡佈滿了血絲,死死盯著我,嗓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蘇雲旗......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
“絕?”
“你殺我副將的時候,絕不絕?你拿三歲孩子當人質的時候,絕不絕?”
我把酒壺倒扣,酒水順著囚車的縫隙澆在他滿是傷口的腳踝上。
“啊——!”他疼得渾身一顫,整個人撞在木籠上。
“這酒是祭奠蘇家軍的。陸景琛,你這雙腳踩過無數人的屍骨,今天也該嚐嚐地氣的味道了。”
“蘇雲旗!你殺了朕!你現在就殺了我!”
他像瘋了一樣,雙手死死抓著囚車的欄杆,指甲摳得滿是血痕。
“殺了你,我就得在這京城給你守靈。陸景琛,你不配。”
我冷笑一聲,撥轉馬頭,對著身後負責看押的副將吩咐。
“把他拖去北郊的萬人坑,讓他給那些冤死的將士磕一千個響頭,磕不完,不許給飯吃。”
“是!”
囚車漸行漸遠,陸景琛的嘶吼聲淹沒在百姓的歡呼聲中。
我回到蘇府,這裡已經被玄甲軍打掃得乾乾淨淨,小寶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手裡拿著撥浪鼓,笑得無憂無慮。
“蘇帥,真的不登基?”副將站在我身後,滿臉遺憾。
“這龍椅坐上去容易,拔出來難。蘇家不需要一個皇帝,只需要一個能守住家門的將軍。”
我把槍靠在牆邊,正準備去抱小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蘇帥,陸景琛在萬人坑......瘋了。”
我挑了挑眉:“瘋了?”
“他磕頭磕得滿臉是血,嘴裡一直喊著您的名字,說......說您還沒還他那支箭。”
我動作一頓,想起十年前,我為了救他,曾替他擋了一支毒箭,至今心口還有一塊消不掉的疤。
“他還真是記性好。可惜,我不記仇,我一般只記賬。”
我帶上長槍,翻身上馬。
“走,去北郊。既然他還沒瘋徹底,我就去送他最後一程。”
北郊,萬人坑。
陸景琛跪在亂石堆裡,額頭已經露出了白骨,看起來悽慘至極。
見我來,他抬起頭,那張髒汙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極其溫柔、卻又極其詭異的笑容。
“雲旗......你來了,那支箭......還疼嗎?”
“陸景琛,別演了,這種戲碼,我看膩了。”
我下馬,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箭傷早好了,心也早冷了,你現在求死也好,裝瘋也罷,我只想問你最後一件事——當年我爹的帥印,到底是誰偷走的?”
陸景琛的笑容僵住,他看著我,眼底深處藏著最後一絲卑微的期冀。
“如果朕說了,你能不能......再抱朕一次?”
“陸景琛,你真的病得不輕。”
我猛地抬腿,一腳將他踹翻在碎石堆裡,槍尖直接挑破了他的喉皮。
“說,或者,我現在就把你這身皮剝下來,掛在城牆上。”
陸景琛躺在亂石中,看著陰雲密佈的天空,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是沈家......你那個最信任的青梅竹馬,沈言。”
“雲旗,朕瘋,難道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就不瘋嗎?”
我渾身一震,槍尖險些滑落。
沈言?
陸景琛猛地坐起來,顧不得脖子上的鮮血,死死抱住我的腿,像個瀕死的溺水者。
“看,這就是你守護的世界。蘇雲旗,留下來,陪朕一起殺光他們......好不好?”
我看著他癲狂的樣子,又看向京城的方向。
原來,這地獄,真的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