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嫡兄舉報我科場夾帶，可我那天在青樓包場啊_第7章 7顧鶴望猛地抬起頭來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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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鶴望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我，眼神里的狂喜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你說什麼？這聖旨是沈太師......”

他渾身一震，恍然大悟後，爆發出被背叛的暴怒與不甘。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氏尖叫：“老爺？！”

顧昀也傻了：“父親？什麼意思？”

顧鶴望沒看他們。

他死死盯著我，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我確實沒想到，你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那年把你送走的時候，你才五歲，連路都走不穩，哭著喊爹爹。”

“我以為你會死在外面。”

我攥緊了拳頭。

“所以從一開始，把我送走就不是什麼寄養在外你是想讓我死。”

顧鶴望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我渾身發寒。

“因為你不該活著。”

“你以為顧昀是什麼撿來的養子？他是當朝次輔沈太師的親孫子。”

“十八年前，沈太師找到我，給了我一個交易，用你的世子之位，換我入閣拜相的前程。”

“條件只有一個，讓他的親孫子頂替你的身份，繼承國公府，而你必須消失。”

整個天字號房裡一片死寂。

我的血在往下沉。

一直沉到腳底。

他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當年我把你送走的時候，是安排了人在半路上動手的。”

“可那些人居然把差事辦砸了。你沒死，你活了下來。”

“後來你被人找回來，我才知道你不僅活著，還活得比誰都好。”

“所以這次的科考，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麼讓顧昀贏，你徹底出局。

要麼你贏了，我就借科場舞弊的罪名弄死你。”

“橫豎，你不能活。”

他說完了。

像是卸下了一副戴了十八年的面具，露出裡面真實的、醜陋的面目。

“你為了一個官位，要殺自己的親兒子？”

我的聲音很輕。

“你是我的兒子。”顧鶴望歪著頭看我。

“但你也只是一個兒子。”

“而入閣拜相，是幾代顧家人的夙願。”

“你死了，我再生一個就是了。”

我靜靜看了他三秒。

然後我轉過頭，對曹德喜說：

“把他的話，一字不落，記在供詞裡。”

曹德喜早已汗溼重衣，聞言連連點頭，旁邊的文吏筆都在抖，刷刷地往紙上記。

而唐氏此刻的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看著顧鶴望，嘴唇青紫，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老爺你說什麼？你是說昀兒不是咱們的孩子？”

“那我的兒子......我的親生兒子......你要殺他？你一直在騙我？”

顧鶴望嗤了一聲，看都不看她。

唐氏的眼神變了。

她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我。

然後她看到了我脖子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刀痕。

那是她方才催我喝毒酒時，繡春刀架出來的傷口。

她的眼珠子猛地往上翻，整個人“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我看向癱坐在牆角的顧昀。

“沈太師的親孫子？”

我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灰敗的臉頰。

“你那外祖父，三個月前就被我親手秘密拿下詔獄了。”

“朝廷遲遲未發喪音，不過是我為了引蛇出洞，等你們這些買賣科考的殘黨自己跳出來罷了。”

“你真以為這三個月，你爺爺是在閉門謝客？”

“你以為你還有靠山？”

顧昀的嘴巴張合了幾下，他什麼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