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嫡兄舉報我科場夾帶,可我那天在青樓包場啊_第6章 6這字
6
“這字......”
曹德喜將褻衣舉到燈下端詳片刻,從袖中掏出今科解元的答卷謄抄本。
兩相對比。筆鋒走勢,如出一轍。
曹德喜將兩樣東西並排拍在桌上,拂塵直指顧昀,
“這夾帶上的字跡,與解元顧昀的試卷十成十吻合。顧大公子,解釋解釋?”
顧昀渾身發抖,猛地撞在門框上:
“不是我!是他模仿我的字!他從小就愛學我寫字!”
我懶得廢話。
轉身掀開榻下暗格,拖出一口黑漆木箱,“哐”地一聲砸在顧昀腳邊。
箱蓋掀開,裡頭全是厚厚的信件、賬簿和銀票。
“這是今科秋闈洩題的鐵證。”
我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展開,
“主考官幕僚與當鋪掌櫃約定的價碼:頭題八百兩,策論全題一千五百兩。”
接著,我翻開一本靛藍賬簿,指著鮮明的墨跡。
九月初三,收銀一千五百兩。
買家——顧昀。
交付物——今科策論全題。
“顧昀”二字端端正正,旁邊的紅指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門外的學子們徹底炸了鍋。
“科考竟然洩題?!顧昀的解元是買來的!”
“狗賊!我十年寒窗竟被你這種人毀了!”
碎磚爛瓦砸向顧昀,他抱著腦袋嘶吼:“是他栽贓!全是他偽造的!”
我沒理他,只是看著曹德喜。
曹德喜並未動手,眼神中滿是複雜的審視:
“你究竟是誰?一個養在鄉下的國公府庶子,怎會有主考官的密信和完整賬簿?”
我迎著他的目光,緩緩抬手,解開裡衣第二顆釦子。
內襯上,縫著一塊三寸見方的玄鐵令牌。
正面,吞日饕餮。
背面,刻著四個寒光閃爍的字。
“如朕親臨。”
曹德喜的膝蓋如同被人重重踹了一腳,“撲通”砸在地上。
“奴婢叩見玄衣衛指揮使大人!”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劈在整座醉春樓。
架著刀的禁軍面面相覷,隨即齊刷刷收刀單膝跪地:“叩見指揮使大人!”
玄衣衛。
皇帝直屬暗衛,掌天下密探,權在三司之上。
而指揮使,實權遠超國公!
滿堂跪伏,猶如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抽在顧家人臉上。
唐氏兩眼發直,癱軟在椅上;顧鶴望面如死灰,唇瓣顫抖卻吐不出半個字。
顧昀卻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可能!你就是個連鞋都沒有的廢物庶子!你憑什麼是指揮使?憑什麼?!”
我俯下身,像看一隻被踩斷脊樑的螻蟻。
“憑什麼?”
“憑你在這國公府裡錦衣玉食時,我早就在北境的刀山血海里摸爬滾打。”
“你花錢買題時,我正在暗中替皇上清剿朝堂。”
“你絞盡腦汁想在考場上弄死我的時候。”
“我這隱藏在暗處的身份,早就站在了你這輩子都夠不著的地方!”
“可笑我曾瞎了眼,竟妄圖隱瞞這一切,用一篇策論來換你們半分真心!”
顧昀的瞳孔徹底渙散,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我直起身看向曹德喜:“曹公公,那道賜我鴆酒的聖旨,借我一觀。”
曹德喜狂擦冷汗,雙手將聖旨高高奉上。
我只掃了一眼,便笑了。
“好一道假聖旨。”
“假......假聖旨?”
曹德喜嚇得又要磕頭。
我一把托住他,將聖旨翻轉,指著邊緣極其微小的暗紋:
“宮中聖旨的絹帛,經緯線中會暗藏天子年號。
這暗紋是貞元,十年前廢太子用過的舊料。
當今聖上,年號可是承平。”
“這道聖旨,根本不是出自我大內。”
曹德喜的臉瞬間煞白,猛地回頭死死盯住顧鶴望。
我也在這一刻,冰冷地看向我那位一直沉默的好父親。
“顧鶴望。”
沈太師為了保他的親孫子,連廢太子的舊物都敢翻出來偽造聖旨!
你以為你替他辦事,搭上了內閣的船,
其實沈太師早已把這偽造聖旨、意圖謀逆的誅九族大罪,順手扣在了你顧家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