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如夫人_第6章 付叢野的傷口還在流血
付叢野的傷口還在流血。
加上之前替我擋刀還沒好全。
付叢野虛弱地咳嗽連連,唇色蒼白。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幫你包紮一下好嗎?」
付叢野眼裡迸出驚喜,「你願意嗎?」
我放柔聲音,「我是醫者。」
「連林攬月受傷我都不忍。」
「何況你呢?再說你上回替我擋刀,我也記得你的好。」
「若是傷口不處理,這麼熱的天,你會發熱的。」
付叢野嘴角壓不住笑,「好。」
我開啟藥箱,開始替他清創割腐肉。
付叢野盯著我,語氣柔和,「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也是你替我處理傷口。」
「還冒險替我去買藥。」
我強壓住噁心,「當然。」
「我父親就是醫者,他從小就教我要善良。」
「我不會見死不救。」
付叢野適時浮出一絲愧疚,「我父親死前還叮囑過我這件事。」
「他說很感謝你父親的救命之恩。」
想到爹爹,我鼻頭微微發酸,手上動作也快起來。
有我幫忙醫治,付叢野草草包紮的傷口好得很快。
他也不在那般防備,上藥要現在我身上試。
越靠近京城,付叢野的戒心越鬆懈。
偶爾,他還會帶我在外頭跑馬放風。
我攥緊韁繩,四處檢視環境。
終於在看到熟悉的破廟後,我眼睛一亮:
「那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我儘量笑得柔情蜜意,「也快入夜了,不如我們今晚就在那歇息。」
付叢野不疑有它,同意了。
18
將士們都守在外頭。
我藉著微弱的燭光,在付叢野上最後一次藥。
他輕輕摸了摸我的髮梢,「江淺,回到京城,我們就成婚好嗎?」
「若是你不喜歡昌兒,就將他送到母親的院子裡養。
」
「我們會有別的孩子。」
我扯著笑,「好。」
「過去的事情我也意識到了錯誤,但如今林攬月已經死了,沒什麼能再阻礙我們。」
「日後,你就是我唯一......」
話語未落,付叢野的喉嚨哽住。
我擦了擦額間的細汗,懸了已久的心終於落地。
付叢野喉中發出嗬嗬聲,努力挪動身體卻發現無濟於事。
我快速搜刮著他身上的財物,「別白費力氣了。」
「這是藥畜生的藥。」
「你這幾日都沒辦法挪動。」
師傅教導我醫術的同時,也教我要保護好自己。
若是遇到找事的病患,就將迷藥混進他的藥中,尋機會逃脫。
我等這個機會很久了。
付叢野狠狠瞪著我。
我用力抬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負心薄倖,推卸責任。」
「我忍你很久了。」
我在藥箱裡找到刮腐肉的匕首,靠近付叢野。
他眼裡的憤怒變為恐懼。
我蹲在他身前,「這都是你該得的。」
「回京好好醫治或許還能保住命。」
「別再花心思來找我了。」
我手起刀落,將付叢野胯下二兩肉割下。
他喉間發出壓抑的吼叫。
但很快,在藥效和失血雙重作用下,他昏了過去。
做完這些我不再磨蹭,推開陳舊的佛像,從狗洞鑽了出去。
幾年前,我就是從這逃脫了堂哥們的逼迫。
今天,我照舊從這逃出付叢野的魔爪。
19
屋外大雪連綿,覆蓋了我逃跑的腳印。
我心裡盤算著,一夜過去,付叢野能不能失血而死。
想到這,我跑得更快了。
可別讓我的人生第三次被毀。
老天爺,我這是替天行道。
你可要幫幫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