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如夫人_第4章 思慮再三
」
思慮再三,我坐船遠離京城。
隨便去哪裡都好。
只要不再見到那付叢野與林攬月。
船隻晃晃悠悠到了青城。
我在當地找了家藥鋪打下手。
從前爹爹是個行腳大夫,我跟著他耳濡目染,也學了些本領。
青城偏僻,對女子約束也不嚴。
我隨藥鋪的師傅出門問診。
忙碌起來,也慢慢忘記京中的事。
偶爾旁人提起京城的風物。
我才想起自己曾經在那生活過三年。
不可避免,我會想起救過的付叢野。
很多個深夜,我在床上輾轉反側,叩問自己:
若能重來,我是否還會救他?
答案是會。
因為從小爹爹就教我生命的珍貴。
所以他才會救下付叢野的父親。
生命是無價的。
人貴賤不是我們能決定。
但我沒想到,我會再次見到付叢野。
11
青城靠近邊疆。
時常會有傷重的官兵送到這邊醫治。
師傅帶著我去參與救治。
小老頭細細地給我講述著刀傷與劍傷的區別。
我正聽得入迷,身後有人抓住我的手臂。
我抬頭,對上付叢野驚喜交加的臉。
「是你?!」
只這一句,我渾身血液涼透,半點挪動不了。
付叢野?
他怎麼來了?
難道是發現我逃了,林攬月心中不平,讓他來抓我?
他一個將軍,怎麼會有空管一個和離的前妻。
我推開他的手,驚慌地掩過臉,「我不認識你。」
師傅也吹鬍子瞪眼,擋在我身前,「你是何人?」
「對著姑娘動手動腳,我非喊人來抓你。」
能說話的傷員虛弱地開口,「是我們右將軍。」
「此次是他護送我們過來醫治。」
他又看向付叢野,「將軍,這是聶大夫和他的徒弟。
」
「全仰仗他們二人,我才能保住命。」
付叢野眼中驚豔、欣喜等複雜情緒交織。
他很迫切,「幾年前,你在破廟救了我。」
「那日我還給你留下的玉佩和大氅,不知怎麼到了京中當鋪。」
「你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嗎?」
他語帶懇切,拳拳關心不似作偽。
我嘲諷地扯扯嘴角,「是啊,遇到個負心薄倖的男人。」
「為了妾室,將我趕出家門。」
付叢野愣住,旋即眼中浮現憤怒,「他是誰?」
「竟然辜負於你。」
「你將名字告訴我,我必替你報仇。」
我緩緩打量他的眉眼,和當初護著林攬月時一模一樣。
我輕啟嘴唇,「他叫......」
電光火石間,剛剛還躺在床上不動的一位傷兵陡然暴起,執著匕首向付叢野刺來。
付叢野下意識閃開,那傷兵因著慣性衝我而來。
寒光凜凜的匕首上閃著綠光。
我躲閃不及,認命閉上眼。
遇到付叢野,果然沒好事。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來,身前傳來利器入肉的鈍聲。
我抬眼,才發現付叢野去而復返,用肩膀替我擋住了匕首。
他面色因為疼痛發白,還衝我露出個笑:
「姑娘,你沒事吧?」
世事真是荒謬。
上一次見面還恨不得我去死的男人,如今居然為我擋下了致命的刀刃。
只因為我身份不同。
我嘲諷地開口,「我叫江淺。」
有人制服了刺客。
付叢野神智不清地癱在我身前,「原來你叫江淺。」
「真是好名字......」
他昏了過去。
我笑不出來。
他果然從來沒去打聽過我的名字。
12
付叢野的照料全部由我經手。
我幾次想趁機奪去他的性命。
可想到剛安定下來的國家,想到邊疆外蠢蠢欲動的游牧部落。
我便下不去手。
待他稍有好轉,我就將照料的事交給了他的副官。
不少人對我頗有微詞:
「將軍捨命救她,她居然忘恩負義。」
我充耳不聞,心裡祈禱付叢野趕緊離開。
但付叢野能下床後,第一時間找上我:
「江姑娘,別聽他們亂說。」
「你是醫者,應該去幫助更多人。」
「我不用人照顧。」
瞧他關心維護的模樣,我忍不住笑出聲。
付叢野不明所以,便也跟著我笑,「你笑起來真好看。」
「我一直將這玉佩帶在身上,就是想著哪日能遇見你再還給你。」
「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直記得當年的承諾。」
他鄭重地遞過來玉佩,「我是一定會照顧你的。」
我覷著他期待的眼神,放下手裡的藥籃:
「付叢野,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從前你在京中有正室,在戰場便納了林攬月。」
「如今林攬月李代桃僵,成了你的正室。」
「你便來撩撥我。」
「這是不是就是旁人說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我抬眼皮,「你可真是......」
「負心薄倖。」
付叢野臉色漲紅,慌亂解釋:「絕對沒有的事情!」
「我前妻是貪圖富貴,父母強逼我娶她......」
我打斷他的話:「付叢野,你派人調查調查吧。」
「你的前妻。」
「到底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
13
擺脫付叢野後,我同師傅上山採藥。
三月後下山,在藥鋪前見到個意外的人。
林攬月。
她怎麼從京城來了?
林攬月見著我,先是一愣,旋即發了怒:
「怎麼是你?」
「你不是死了嗎!」
原來那男人替我尋了過世的藉口。
我懶得理她。
林攬月還想上手。
可這不是京城。
附近的人或多或少都被我和師傅救助過。
他們攔住林攬月,「你做什麼?」
「再對江大夫動手動腳,我們就報官了!」
林攬月聲音更大,「大夫?我看是娼妓!」
「她分明知道付將軍已有夫人,還天天往他身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