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如夫人_第3章 你這種女人
「你這種女人,就該得一紙休書。」
我收拾著包袱,並不理會,只當有狗在吠。
林攬月抱臂看了幾息,忽然伸手將我的包袱打翻在地。
我咬牙,「你!」
林攬月笑嘻嘻地用腳踢了踢,「誰知道你會不會偷府裡的東西。」
「自然該檢查一番。」
我的包袱裡除了幾件舊衣裳,別無它物。
唯有....
林攬月撿起那塊玉佩,「這是什麼?」
我想搶奪,卻被跟著的將士推了一把。
後腦勺磕在牆壁上,眼前陣陣發暈。
林攬月將玉佩拿到陽光下細細觀摩,柳葉眉陡然吊起:
「好啊,你果然偷了東西!」
我忍著疼,「我沒偷。」
「這是我的東西。」
林攬月指著玉佩上的小字,「這刻的是叢字。」
「你竟敢偷盜將軍的玉佩,無恥小賊。」
「同我去將軍面前分說分說,非要砍掉你一隻手才是。」
「或者....」
她湊近,打量我的眉眼,「就應該將你這像我的眼睛挖掉。」
「否則還不知道你怎麼狐媚將軍呢!」
我反而笑了,「怎麼?你也知道自己是靠著眉眼像人才有如今的地位?」
「就這麼怕再出現第二個你嗎?」
「你!」
林攬月拔下金簪,讓將士制住我,「我今日就將你這眼睛戳瞎。」
「看你還敢不敢瞪我!」
我想呼救,卻被人捂住口鼻。
眼看金簪越來越近,我心中恐慌升起。
門外陡然傳來聲音。
「月兒,你在哪裡?」
是付叢野回來了。
08
趁著林攬月與將士分心,我猛地低頭。
金簪劃破我的額頭,鮮血瞬間流下,模糊我的雙眼。
付叢野的腳步停在門外,「你總同她來往做什麼?」
林攬月丟下金簪跑了出去,「我不能來瞧瞧你的夫人嗎?」
她吃味,「她佔了你原配的位置。
」
「如今我怎麼算都是個繼室。」
付叢野的聲音難得染上些笑意,「那你說怎麼樣才能出氣?」
我聽著二人來往,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我拼命掙扎,卻敵不過戰場上將士的力氣。
他將我牢牢按在地上,麵皮觸地。
「別耍花招!」
我伸出左手,想讓付叢野看看我變形的小手指。
林攬月的繡花鞋停在跟前,狠狠踩住。
我痛撥出聲。
林攬月仍舊在鬧,「你瞧她桀驁不馴的模樣。」
「要我說,就應該讓人好好管一管她。」
「對了,你手下不是有不少負傷歸鄉的將士,不如將江淺許配給他們。」
付叢野遲疑,「這不好吧。」
林攬月說哭就哭,「你就是捨不得她。」
「她父親對你家有救命之恩,你替她找個夫君有什麼不好?」
「她上京本不就是為了嫁人!」
她一哭二鬧三上吊。
付叢野頭疼,「好好好,都聽你的。」
我發出悲切的嗚咽聲。
林攬月反而破涕為笑,「她可真狼狽。」
「你不許找好人給她,非要殘缺的才配得上她這種村婦。」
「她奪走你的第一次婚禮,不如此,我一輩子都會傷心。」
付叢野輕聲低哄,「知道了。」
我的心徹底冰冷。
即便付叢野之前沒發現我們的過往,我也只有惋惜和遺憾。
如今卻發現,他早已壞透了。
竟拿一個女子的終生作為出氣口。
付叢野和林攬月自然不知曉我在想什麼。
他帶著林攬月就要離開,忽然被她懷中硬物硌了一下:
「你懷中是什麼?」
林攬月嬌滴滴地說:「是我剛從她包袱裡搜出來的玉佩。」
「她手腳不乾淨。」
「離開居然還想帶著府裡的財物呢。」
付叢野漫不經心,「哦?」
「什麼樣的玉佩,我看看。」
我的心高高吊起。
09
「爹爹,孃親!」
我聽見孩童歡快的叫聲。
林攬月帶著付叢野迎了出去,「昌兒。」
主人離去,鉗制我的將士鬆手。
我渾身疼得發顫,緩了幾息才顫巍巍站起來。
窗欞外,兩歲的孩童撲進林攬月懷中,又被付叢野高高舉起。
他笑得暢快。
這春日似乎都熱鬧不少。
可我只覺得心寒。
付叢野察覺到我的目光,偏頭往裡看來。
我心如死灰,躲進窗後半步。
他也沒再深究,帶著孩子與林攬月離去。
而那將士就留在府中看守我,以防我逃婚。
林攬月給我挑的人年逾四十,還斷了兩條腿。
「聽說你爹從前也不能行走,你照顧多年。」
「你可算術業有專攻。」
想起爹爹臨終前提起付府期待的語氣:
「我說此生唯有一女。」
「付大人答應必會好好照顧你。」
我心想。
父親,這就是他們說的照顧。
他們欺負我孤身一人,只怕不能更盡興。
你若是在天有靈,保佑我遠離是非。
婚期和他們進府是同一日。
小轎抬出去時,付叢野剛好進屋。
他嫌惡地囑咐下人:「將她拿不走的東西都抬到院中燒了。」
下人戰戰兢兢:「夫人那些字畫也燒掉嗎?」
我閒暇時學過一些丹青,抒發心中鬱結。
付叢野更不耐煩,「都燒掉。」
「別髒了書房。」
10
我將碎瓷片緊緊捏在手中。
若那殘疾將士要逼我,大不了我們就同歸於盡。
但那男人等付叢野的人一走,就替我解開了繩索:
「你走吧。」
我不可置信,「什麼?」
男人背對我開啟門,一瘸一拐走出去:
「他們都沒良心,我有。」
「夫人籌措軍餉,送來禦寒的衣物,很多將士心裡都記得。
」
「我會應付將軍府的人,夫人快跑吧。」
「離開這,走得遠遠的。」
我鬆開碎瓷片,手心鮮??淋漓,疼痛此刻才傳遍身體,「......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