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居裝監控要我分擔費用,我轉租後她悔瘋了_第2章 我在朋友家

領居裝監控要我分擔費用,我轉租後她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6-25作者:三茗仔

第2章

我在朋友家,看著群裡的訊息,笑得在床上打滾。

但我還是忍住了,在群裡默默潛水。

看著她語無倫次的描述,我只回了一個字。

“?”

04

這一晚,整個小區都沒睡好。

物業經理被電話轟炸得受不了,披著衣服,帶著兩個保安,戰戰兢兢地上了樓。

敲響了702的門。

門開了。

雷哥穿著一件沾滿紅色顏料的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刻刀。

“誰啊?大半夜的。”

保安嚇得退後兩步,手裡的警棍都在抖。

“那......那個,有業主投訴,說你們這......運屍體......”

雷哥翻了個白眼,側身讓開。

“進來吧。”

物業經理壯著膽子探頭一看。

十幾口漆黑的棺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牆邊。

客廳正中央,供著一個一米八高的紙紮人,臉色紅潤,笑容詭異。

地上散落著各種斷手斷腳,還有幾桶紅色的油漆。

視覺衝擊力滿分。

“這......”經理嚥了口唾沫。

雷哥淡定地從兜裡掏出營業執照和一份道具租賃合同。

“看清楚,我是開密室逃脫的。這些都是我的道具,藝術品,懂嗎?

怎麼?我自己租的房子,放點藝術品犯法?”

說著,他拿起那顆嚇壞張素芬的人頭,隨手扔給經理。

經理接住人頭,感覺像捧了個炸彈,差點扔出去。

確認是假的後,經理長舒一口氣,尷尬地笑了。

“誤會,都是誤會。”

這時候,張素芬也哆哆嗦嗦地開了門縫。

看到那是假人,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

“這就是假的也不行啊!放這麼多死人東西,多晦氣!這讓我們怎麼住!”

雷哥把刻刀往門框上一插。

“大媽,您那監控如果不拆,我這道具每天都換新的。明天換個更刺激的,給您開開眼。”

張素芬看著那滿屋子的“死人”,又看了看雷哥那陰森的眼神。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啞口無言。

05

既然物業和警察都證實了“合法合規”,張素芬沒法趕人。

但她不是省油的燈。

第二天,我在門口看到了新花樣。

我家門口被潑了一大灘黑狗血,腥臭撲鼻。

門框上還掛了一面八卦鏡,正對著雷哥的“倉庫”。

張素芬叉著腰在樓道里嚷嚷:“辟邪!鎮鬼!我看你們這些陰晦東西敢不敢出來!”

她在群裡發影片,得意洋洋地說:“這種搞死人東西的,最怕陽氣重。我這黑狗血可是找大師開過光的!”

我在螢幕這頭冷笑。

她這是在挑釁雷哥的專業性。

雷哥看到門口的血,不僅沒生氣,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

他在微信上給我發了條語音:“林小姐,這大媽既然想玩玄學,那我就給她來個全套的沉浸式體驗。

今晚,劇本升級。”

晚上十二點。

樓道里的聲控燈突然全部失靈了。

這是雷哥讓懂電工的員工換了特製的燈泡,看著是好的,但怎麼跺腳都不會亮。

一片死寂的漆黑中。

隱約傳來了女人的哭聲。

“嗚嗚嗚......還我頭來......”

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從牆縫裡鑽出來的。

緊接著,是指甲撓門的聲音。

滋啦——滋啦——

這聲音在深夜裡被無限放大,聽得人牙酸,頭皮發麻。

張素芬家。

她正裹著被子發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八卦鏡。

“老頭子,你聽見沒?是不是有哭聲?”

她老伴早就不耐煩了:“你有病吧?哪有聲音?睡覺!”

張素芬不信邪,她想看監控。

拿起手機,點開畫面。

那一瞬間,她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清晰的監控畫面裡,此刻全是雪花點。

在那雜亂的雪花中,隱約能看到幾個白色的影子在飄來飄去。

甚至還有一個白影,似乎貼著鏡頭飄了過去,露出了一張慘白的笑臉。

“媽呀!”

張素芬把手機扔了出去。

這是雷哥用了訊號干擾器,加上一個微型投影儀,專門對著她的攝像頭投射素材。

技術降維打擊。

但張素芬這種人,越是怕,越是想看個究竟。

她壯著膽子,從廚房拿了把菜刀,顫顫巍巍地走到門口。

她把門開了一條縫。

只見我對面的大門敞開著。

屋裡沒有開燈,卻透出一股幽幽的綠光。

藉著這詭異的綠光,她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幾個穿著清朝官服的“殭屍”,正排著隊,一蹦一跳地在客廳裡搬運貨物。

他們雙臂平伸,動作僵硬,每跳一下,地板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那是雷哥的員工穿著戲服在排練新劇本。

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就在張素芬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時候。

隊伍最後的一個“殭屍”似乎是累了。

他停了下來,伸手......把自己的“頭”摘了下來,放在了地上。

然後,那具無頭屍體從懷裡掏出一盒煙,點了一根。

火光在黑暗中明滅。

那顆放在地上的“頭”,正好轉過來,對著張素芬的方向,眨了眨眼。

這一幕,太荒誕,太滑稽,也太恐怖。

張素芬的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呃——”

她兩眼一翻,喉嚨裡發出短促的抽氣聲。

身體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嘩啦——

褲襠溼了一片,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直接嚇暈在了自家門口,尿了一地。

“媽!媽你怎麼了!”

她兒子聽到動靜跑出來,看到這場景也嚇傻了。

那個抽菸的“無頭殭屍”趕緊把頭戴上,跑過來“熱心”詢問。

“哎呀,大媽這是怎麼了?低血糖啊?”

看著那張剛才還在地上眨眼的臉,張素芬的兒子腿一軟,差點跪下。

救護車呼嘯而來。

抬走張素芬時,雷哥還帶著那一群“殭屍”員工列隊歡送。

雷哥貼心地往擔架上塞了一疊冥幣。

那是店裡的代金券,做得跟冥幣一模一樣。

“大媽,拿著路上花,保平安啊。這是我們店的VIP體驗券,下次再來玩啊。”

張素芬在擔架上悠悠轉醒,看到那疊“冥幣”,兩眼一黑,又暈了過去。

那一晚,整個小區都傳遍了。

7樓那個愛佔便宜的張大媽,被對門的“鬼”嚇進了醫院。

我在群裡發了個紅包,慶祝這“全樓道的恐怖片”首映成功。

但我知道,張素芬不會就這麼算了。

惡人,總是會把自己逼上絕路。

06

張素芬在醫院住了三天。

醫生診斷是急性應激反應,通俗點說,就是嚇破膽了。

她兒子去接她出院時,她死活不肯回那個家。

但老兩口的退休金都在那房子裡,不回去也沒地兒去。

回到家門口,她發現地上的黑狗血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紙紮的童男童女。

一左一右,立在她家大門口。

那是雷哥送的“出院禮物”。

這兩個紙人做得極精細,臉頰打著兩坨腮紅,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素芬的家門。

風一吹,紙人的袖子晃動,彷彿在招手。

張素芬感覺心臟又開始突突了。

她想找兒子撐腰,讓她兒子去把那兩個晦氣東西砸了。

結果她那個慫包兒子,剛走到門口,雷哥工作室的音響特效就響了。

一聲淒厲的慘叫:“還我命來——”

加上雷哥那張陰鬱的臉突然出現在門縫後。

她兒子嚇得嗷一聲,扔下親媽,連滾帶爬地跑進了電梯。

張素芬徹底絕望了。

她在群裡艾特我,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囂張,而是帶著一絲哀求。

“@702林默小林啊,大媽錯了還不行嗎?

你把這房子收回去吧,那租客不是人啊!我願意出雙倍物業費,求求你讓他搬走吧!”

看著這條訊息,我只覺得好笑。

當初裝監控時的不可一世哪去了?

我冷冷地回覆:

“阿姨,您不是喜歡看嗎?這可是沉浸式4D體驗,市面上門票好幾百呢,您這可是免費VIP,偷著樂吧。

再說,合同簽了一年,人家沒違約,我趕不走。”

張素芬見軟的不行,眼神里的恐懼逐漸變成了怨毒。

她這種人,永遠不會反思自己的錯,只會覺得全世界都在害她。

既然“物理驅魔”失敗,她決定孤注一擲。

她聯想到之前的“屍體”和聽到的“慘叫”,加上那天雷哥那個“無頭殭屍”的恐怖畫面。

她那顆充滿陰謀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她堅信,這就是個犯罪窩點!

那些所謂的“道具”,肯定是為了掩蓋真正的屍體!

她聯絡了當地最火的一檔民生調解節目,《驚爆眼球》。

她要在全城觀眾面前,搞個“直播抓現行”。

07

週六上午。

節目組的記者帶著攝像機,還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浩浩蕩蕩地堵住了702的門口。

張素芬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記者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對門住的就是變態殺人魔!天天往外運屍體,還用死人頭嚇唬老人!”

她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她偷錄的音訊。

裡面全是淒厲的慘叫和電鋸聲(其實是雷哥在修道具和測試音效)。

“聽聽!這是人乾的事嗎?我有鐵證!他們裡面肯定藏了真屍體!”

記者一聽這麼勁爆,興奮得臉都紅了。

攝像機紅燈亮起,全程直播。

此時,雷哥正好去進貨了,屋裡只有兩個兼職的大學生在看店。

張素芬仗著人多勢眾,對著門猛踹。

“開門!不開門我們就砸了!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幹壞事!”

兩個學生嚇壞了,開了門。

“阿姨,你們幹什麼?這是私闖民宅!”

張素芬一把推開學生,帶著記者和鄰居衝了進去。

屋裡確實很亂,到處是“殘肢斷臂”。

張素芬指著客廳中央,一個蓋著厚厚黑布的巨大箱子,眼睛放光。

“就在這!我親眼看見他們昨晚鬼鬼祟祟抬進來的!這形狀,絕對是個人!”

她對著鏡頭大喊:“家人們,真相就在這下面!”

兼職學生臉色大變,衝上來阻攔。

“阿姨!那個不能動!那是......”

“是什麼?是屍體吧!”張素芬一臉猙獰,用力推搡學生。

學生急得快哭了:“那是我老闆剛從好萊塢訂回來的‘機械仿生人’原型機!是要去參加國際展覽的!

還沒除錯好,精貴得很,碰壞了賠不起啊!”

張素芬冷笑一聲,對著鏡頭做出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裝!繼續裝!還國際展覽?好萊塢?我看是國際犯罪吧!這種藉口騙騙警察還行,騙不了我張素芬!”

“今天,我就要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揭穿你們的畫皮!”

那種即將揭露真相的快感,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看到旁邊工具箱裡有一把雷哥做道具用的鐵錘。

她一把抄起鐵錘。

“都不許動!我這就讓大家看看裡面是什麼!”

學生們驚恐尖叫:“別砸!那是高精密電子鎖!”

“砰!”

張素芬哪裡肯聽,掄起鐵錘,對著箱子的外殼狠狠砸了下去。

一聲巨響。

金屬外殼凹陷,電子鎖火花四濺。

“我看你還怎麼藏!”

“砰!砰!”

她像個瘋子一樣連砸三下,箱子徹底被砸爛。

她丟下錘子,一把掀開黑布。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箱子。

全場死寂。

箱子裡躺著的,確實是個“人”。

一個渾身插滿管子,皮膚紋理清晰可見,甚至連血管都栩栩如生的“機械屍王”。

但此刻,因為外殼被砸爛,裡面的精密晶片和線路裸露在外,正冒著藍色的電火花和黑煙。

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

那個“屍王”的眼珠子機械地轉了兩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然後徹底不動了。

這不是屍體。

這是一臺徹底報廢的、極其昂貴的、高科技機械人偶。

張素芬愣住了。

記者愣住了。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

“臥槽!這大媽瘋了吧!”

“這看起來真的很貴啊......”

“這哪是抓鬼,這是抓錢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冰冷的聲音。

“誰動了我的貨?”

08

雷哥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兩名面色嚴肅的警察。

看著冒煙的箱子,雷哥的臉瞬間變得鐵青,那種真正的殺氣,比任何道具都嚇人。

張素芬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急於證明自己。

她指著雷哥:“警察同志!我有證據!我錄了他們好久了!他們殺人!”

她當眾點開了手機裡的“證據”資料夾,連上客廳的藍牙音箱播放。

結果,螢幕上出現的畫面,不是雷哥殺人。

而是——

畫面1:張素芬站在凳子上,把死老鼠往702門縫裡塞。

畫面2:張素芬拿著紅油漆,往702門口潑。

畫面3:張素芬調整監控角度,試圖偷拍我的衛生間。

全場譁然。

因為她總是把鏡頭對準別人,反而全方位無死角地記錄了自己的惡行。

警察的臉色沉了下來。

雷哥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遞給警察。

手有些抖,是被氣的。

“警官,這臺‘機械屍王’是好萊塢《生化危機》劇組定製的道具,光造價就是180萬人民幣,這還沒算我違約要賠償的三倍違約金。”

他轉頭看向張素芬,眼神像看一個死人。

“全過程記者都拍下來了,是她故意損毀。賠吧。”

180萬。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張素芬的天靈蓋上。

記者尷尬地關掉了直播,悄悄後退。

警察直接掏出了手銬,走向張素芬。

“張素芬,你涉嫌故意損毀財物罪,數額特別巨大,跟我們走一趟。”

張素芬看著那張單據,又看了看手上的鐵錘。

兩眼一黑。

這一次,她是真的癱在了地上。

一股暖流再次從褲管流出。

她想抓別人的把柄,結果親手把自己的後半生,砸得粉碎。

09

看守所裡。

張素芬哭得像是死了親爹。

“我不知道啊!那就是個死人盒子!我不賠!我要回家!”

但法律不是菜市場,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那個被砸壞的機械人偶鑑定結果出來了,價值確實高達180萬,屬於“數額特別巨大”。

加上雷哥索賠的違約金、誤工費,總金額直逼220萬。

而且,她之前偷窺隱私、潑油漆的行為也被定性為尋釁滋事。

如果不賠錢取得諒解,張素芬面臨的不僅僅是傾家蕩產,還有至少五年的牢飯。

她兒子被叫到派出所,作為共犯嫌疑被調查。

雖然最後排除了嫌疑,但聽到要賠兩百多萬,這個慫包兒子當場就跪下了。

“警察同志,我沒錢啊!那是我媽乾的,跟我沒關係!你們抓她吧!”

這就是張素芬疼了一輩子的好兒子。

大難臨頭各自飛。

雷哥的律師團隊非常專業,直接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張素芬名下所有的賬戶。

但那些養老金加起來也就十幾萬,杯水車薪。

唯一的辦法,就是賣房。

只有賣掉張素芬住的那套房子,才能湊夠賠償款。

然而,因為那場轟動全城的“直播抓鬼”,整個小區都出名了。

所有人都知道,7樓對門是個“恐怖道具庫”,而這套房子的主人是個沒事找事、最後把自己作進監獄的“瘋婆子”。

房子掛牌價從兩百萬一路跌到了一百五十萬。

依然無人問津。

中介帶人來看房,走到門口,看到我對門那依然擺著的兩具棺材(雷哥故意的),買家轉身就跑。

賠償期限臨近。

如果還不上錢,雷哥就不籤諒解書,張素芬就要去坐牢。

她在看守所裡天天求兒子賣房,求爺爺告奶奶。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我出手了。

10

我聯絡了中介,表示願意接盤。

“一百萬,全款。不講價,今天就能過戶。”

這個價格,比市場價腰斬還低。

簡直就是趁火打劫。

但對於現在的張素芬來說,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中介把訊息傳給張素芬兒子,他兒子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反正不是他的房,只要不連累他就行。

簽約那天。

張素芬被取保候審出來簽字。

她在中介所看到買家是我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枯瘦的臉瞬間扭曲,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把我生吞活剝。

“是你......是你設局害我!”

她想衝上來打我,被旁邊的法警一把按住。

我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喝了一口茶,把合同推過去。

“張姨,話不能亂說。監控是你自己裝的,媒體是你自己找的,錘子是你自己砸的。我可是好心,看你賣不出去房,才來接盤的。”

我敲了敲桌子上的筆。

“籤吧。簽了字,拿了錢賠給雷哥,你就能免得坐牢。不籤,那您就在裡面養老吧。”

張素芬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她看著那份合同,那是她一輩子的積蓄,是她的棺材本。

現在,卻要低價賣給她最恨的人。

這種屈辱,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在牢獄之災的恐懼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她咬牙切齒,一邊流著渾濁的眼淚,一邊顫抖著簽下了名字。

“林默......你不得好死......”

我收起合同,微笑著對她說:

“張姨,這房子的一百萬,正好夠賠雷哥的一半。您這也算是‘取之於房,用之於雷’了。剩下的債,您慢慢還。”

這一刀,殺人誅心。

拿到錢後,賠償了雷哥。

雷哥因為這次“直播事件”,反而名聲大噪。

那個被砸壞的機械人偶成了他的“鎮店之寶”,每天都有無數人來打卡。

生意火爆得不行,他很快就搬去了更大的創意園。

臨走前,他把那兩套房子之間的牆打通了,幫我把張素芬家那個安裝監控的位置,改成了一個漂亮的入戶花園。

至於張素芬。

賠光了家產,房子沒了,錢也沒了。

兒子兒媳嫌她丟人現眼,連門都不讓她進,直接把她送回了農村老家的破瓦房,徹底斷絕了來往。

半年後。

我在小區門口拿快遞。

半年後的深秋,風裡夾著涼意。

我去小區門口取快遞,剛走到豐巢櫃旁,就聽見一陣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垃圾分類站那邊,保安正揮著手裡的膠皮棍驅趕:“去去去,別處翻去,業主投訴好幾回了,滿地湯水也不收拾。”

那人佝僂著背,穿著件分辨不出顏色的男款舊棉襖,袖口磨得飛邊,正死死拽著一個快遞紙箱不撒手。

“我的......這是我撿的!”

聲音沙啞,像拉破的風箱,但那股子胡攪蠻纏的勁兒,我熟。

我停下腳步。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視線,動作一僵,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是張素芬。

才半年沒見,她臉上那股子精明算計的橫肉全塌了,兩頰深陷,三角眼上蒙了一層渾濁的翳,頭髮亂蓬蓬的像團枯草。

要是以前,她肯定早就跳起來,指著我不檢點、克鄰居,或者至少要啐口唾沫。

但現在,她看著我手裡嶄新的快遞盒,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

那是餓狠了的聲音。

她嘴唇哆嗦著,那雙渾濁的眼裡先是閃過一絲習慣性的怨毒,緊接著是恐慌,最後只剩下討好和卑微。

她大概是想笑一下,討點什麼,或者是想罵兩句找回點可笑的自尊。

但我沒給她這個機會。

我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

沒有嘲諷,沒有憤怒。

就像路邊的一塊石頭,一袋垃圾,不需要任何情緒波動。

這種無視,才是對她最大的羞辱。

身後傳來保安的呵斥聲:“看什麼看?那是7樓林小姐,人家那是大平層,你個撿破爛的別髒了人家的眼。”

張素芬縮著脖子,把頭埋進了那堆散發著餿味的垃圾裡,拖著那個比她人還大的編織袋,踉蹌著往陰影裡鑽。

連那個搶來的紙箱都沒敢拿,灰溜溜地避進了夕陽照不到的角落。

回到家,指紋鎖“滴”的一聲輕響。

兩套房打通後的空間開闊通透,夕陽穿過落地窗,在地板上鋪了一層碎金。

原本張素芬家裝監控的那個位置,現在被我改成了一個入戶花園。

那堵曾經掛著惡意鏡頭的牆,如今爬滿了綠蘿,葉片油綠,生機勃勃。

手機震了一下。

是雷哥發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

那個被張素芬砸爛的“機械屍王”,現在擺在他新店的大廳正中央。

周圍全是拍照打卡的年輕人。

雷哥發了條語音,背景音裡全是收銀臺的到賬提示聲。

“林妹子,託那大媽的福,這破銅爛鐵現在叫‘戰損版藝術裝置’,這月流水翻了三倍。

改天請你吃飯,這可是咱倆的‘開山之作’。”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回了個“OK”的手勢,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坐墊裡。

倒了一杯溫水,站在窗前看著樓下。

那個佝僂的身影正拖著袋子,消失在小區的拐角。

這就是生活。

不用髒手,不用怒吼。

只需要在他們搭建好的戲臺上,適時地遞過去一把錘子。

他們自己就會把這場戲,演到家破人亡。

這就是結局。

乾淨,利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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