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門的大媽私自裝了高畫質監控,正對著我家大門。
還在業主群@我,讓我分攤一半的裝置費,理由是這監控也能順便保護我的安全。
我二話沒說,連夜把房子低價租了出去。
不到三天,大媽哭著給物業打電話,說對門天天往外抬“死人”,嚇得她速效救心丸都不管用了。
我聽完樂了,反手把租客的營業執照發到了群裡。
畢竟,新租客是開“密室逃生”體驗館的。
那房子,現在是他們專門用來存放“恐怖屍體道具”的倉庫。
01
手機震動。
微信業主群彈出一張高畫質圖片。
圖片裡是我。
穿著真絲吊帶睡衣,手裡提著剛到的外賣,正準備關門。
甚至連我鎖骨上的那顆痣都拍得清清楚楚。
發圖的是對門的張大媽。
她在群裡艾特我:“@702林默,小姑娘家家,穿這麼少拿外賣,也不怕傷風敗俗?
我看你這睡衣領口低的,都要掉到肚臍眼了,也不嫌丟人。”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幾個閒得發慌的鄰居發出一串“偷笑”和“吃瓜”的表情包。
我的臉“唰”地一下燙到了耳根。
羞憤像火一樣燒遍全身。
這不是單純的偷拍,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房門。
一抬頭,就看見張大媽家門頂上那個嶄新的360度高畫質球機。
直勾勾地盯著我家大門。
只要我開門,哪怕只是開一條縫,我的生活全都暴露在這個攝像頭的監視下。
一陣噁心感翻湧上來。
我衝過去敲門:“張素芬!你給我出來!”
門開了。
張素芬手裡抓著把瓜子,倚在門口,那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我。
眼神里滿是輕蔑。
“喲,這不林大畫家嗎?嗓門這麼大,也不怕嚇著我這老太婆。”
她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就在我腳邊。
我指著攝像頭:“你憑什麼裝監控對著我家?這是侵犯隱私!剛才群裡的照片你馬上給我撤回,道歉!”
張素芬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
“什麼隱私?樓道是公攤面積,那是大家的地方,我想裝就裝。”
她不僅沒道歉,反而掏出手機。
“你自己看看,穿成這樣,跟個三陪女似的。我這是為了防賊!
順便幫你監督監督私生活,省得你哪天帶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來,壞了我們這層樓的風水。”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你無恥!”
“我無恥?”
張素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計算器。
手指飛快地按動。
“攝像頭八百,安裝費二百,聯網費......加上我這還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這一年算下來怎麼也得兩千。”
她把計算器往我面前一送”。
“咱們是鄰居,大媽我不佔你便宜。一人一半,你給我轉一千塊錢,這事兒就算了。
不然啊,我就天天在群裡發,讓大夥都看看你這不檢點的樣。”
震驚。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偷窺我,羞辱我,還要我付費?
“做夢!”
我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轉身就要回屋。
身後傳來張素芬尖銳的咒罵聲:“不給錢?我看你屋裡就是藏了野男人!心裡有鬼才不敢讓人看!小騷蹄子,咱們走著瞧!”
砰!
我重重關上門,背靠著門板。
憤怒在胸腔裡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02
晚上十點。
我剛洗完澡出來,正準備吹頭髮。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摩擦聲。
像是有人在撓門。
我放下吹風機,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張素芬正踩著一個小板凳,整個人趴在我家門框上。
她手裡拿著螺絲刀,正在調整攝像頭的角度。
那鏡頭,正一點點往下壓,試圖透過我衛生間那個為了通風而開著縫隙的氣窗往裡拍!
我就裹著一條浴巾!
我氣的猛地一把拉開大門。
“啊!”
張素芬沒想到我會突然開門,嚇得手一抖,腳下一滑,整個人連帶著板凳摔在了地上。
“哎喲!殺人啦!殺人啦!”
她順勢往地上一躺,抱著腿就開始嚎。
“大家都來看啊!702的小妖精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推下樓啊!”
我氣得手都在抖,立刻掏出手機報了警。
二十分鐘後。
警察來了。
但是因為張素芬手機裡的影片並沒有拍到什麼“實質性”的隱私畫面。
衛生間窗戶太高,她還沒調好角度就被我嚇摔了。
警察看著那個監控,皺眉:“大媽,這監控確實不能對著人家門。”
張素芬坐在地上撒潑:“我那是防賊!我又沒拍她裡面!
再說了,我這一摔,腰都快斷了,她得賠我醫藥費!”
最終,只能調解。
警察建議拆除,張素芬當面答應得好好的。
警察前腳剛進電梯。
她後腳就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衝我冷笑一聲,轉頭就把攝像頭又掛了上去。
甚至還拿膠帶加固了兩圈。
第二天一早。
張素芬又往業主群發了一段語音:
“哎喲,有些小姑娘啊,看著正經,晚上不定幹什麼勾當呢。
警察都來了,肯定是也不乾淨。
我看吶,八成是個三陪女,大夥以後離702遠點,別惹一身騷。”
群裡有人附和,有人指指點點。
出門拿快遞時,樓下幾個大媽看著我的眼神都不一樣。
我回到家,看著門頂那顆閃爍紅光的攝像頭。
突然來了靈感。
既然講道理沒用。
報警也沒用。
法律治不了無賴。
那就別怪我不用人的法子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看,那我就讓你看個夠。
03
我開啟同城網,點開“房屋出租”板塊。
釋出了一條招租資訊:
“市中心精裝房,超低價出租,不限用途。”
“唯一要求:租客必須從事特殊行業,越嚇人越好。最好能把人嚇得尿褲子那種。”
點擊發布。
不到十分鐘,手機響了。
一個頭像是一堆血腥骷髏的人加了我微信。
備註只有簡短有力的六個字:
專業屍體處理。
我立馬通過了驗證。
我跟雷哥的見面地點約在城西的一處地下室。
還沒走進去,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福爾馬林味兒,混合著發黴的潮氣。
“林小姐?”
雷哥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面印著幾個血紅的大字。
“黃泉路密室體驗館”。
“林小姐別怕,這些都是道具。”
雷哥指了指牆上的一顆“人頭”,順手拿起來當球拋了兩下。
“最近消防嚴查,我店裡倉庫不夠用了,急需個地方當臨時倉庫,順便給道具做做修復和上色。”
我看了一眼那顆逼真的“人頭”,上面的血漿還在往下滴。
“夠逼真嗎?”我問。
雷哥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林小姐,我們是專業的。我的道具,連法醫第一眼都能看走眼。怎麼?您有特殊需求?”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給他看張素芬那個攝像頭的照片。
“房租減半,水電全免。”
“唯一的條件:讓這個攝像頭的主人,天天做噩夢。最好是嚇得她靈魂出竅,生活不能自理。”
雷哥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眼裡的陰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藝術家的狂熱。
“這種窺私狂啊......我最喜歡治這種人了。”
他把玩著手裡的一根“斷指”。
“成交。林小姐,您就瞧好吧。”
籤合同,交鑰匙。
過程不到十分鐘。
我連夜收拾了東西,搬去了朋友家暫住。
臨走前,我特意給張素芬的攝像頭留了個飛吻。
“張大媽,好戲開場了。”
我只帶走了貴重物品和衣物,留下了空蕩蕩的房子。
第三天深夜。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雷哥帶著三個員工來了。
他們沒有用紙箱搬家。
而是兩個人一組,一前一後,抬著三個黑色的裹屍袋。
裹屍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滿了東西。
為了追求“真實”,雷哥特意把其中一個袋子的拉鍊拉開了一點。
一截慘白的、毫無血色的腳踝,隨著走動在半空中晃盪。
腳踝上還掛著一個在那晃悠的停屍房標籤。
樓道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
張素芬果然沒睡。
她那個監控連線著手機,有移動偵測報警。
只要有人經過,手機就會震動。
屋裡,張素芬聽到手機響,立馬興奮地抓起手機。
“這麼晚才回來,肯定是帶野男人了!”
她點開畫面,那一瞬間,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螢幕裡,幾個黑衣人正抬著屍體往我家運。
那隻慘白的腳,在紅外線鏡頭的拍攝下,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這......這是什麼?”
張素芬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或者是她根本不信邪。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趴在貓眼上往外看。
這一看,正好撞上雷哥的惡作劇。
雷哥似乎感應到了背後的視線。
他突然停下腳步,手裡提著一顆滴著紅油漆的“人頭”,猛地轉過身。
那顆“人頭”披頭散髮,眼珠子暴突,嘴角裂開到了耳根。
雷哥舉著人頭,衝著張素芬的貓眼,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鬼還難看。
然後,他做了一個口型。
“大媽,看什麼呢?要不進來挑一個?”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寂靜的深夜。
張素芬嚇得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玄關的地墊上。
心臟跳得快要炸裂。
她連滾帶爬地往屋裡縮,手忙腳亂地把門反鎖了三道。
“殺人了!殺人了!對門是殺人犯!”
她在家裡瘋狂尖叫,把熟睡的兒子兒媳都吵醒了。
緊接著,業主群炸了。
張素芬發了一連串長達60秒的語音,哭喊聲震天響。
“@物業@所有業主報警啊!快報警!702在運屍體!我看見了!好多死人!還有人頭!”
“救命啊!我們要被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