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考試_第5章 但隨着打胎一事冒出
但隨著「打胎」一事冒出，非但不能證明藺八條是個好人，反而讓他的形象更加惡劣。
除了「約架」、「霸凌」、「不尊師」、「勒索」這幾項劣跡之外。
他又多了一項「搞大女生肚子」的劣跡。
柳欣宜笑起來。
「藺八條能是什麼好人？」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他搞大了芮元媛的肚子，但又不想負責！」
「芮元媛不從，藺八條惱羞成怒，就把她??了！」
「有什麼好辯論的？這道破題就不對！」
「藺八條就是個人渣！就是他??了芮元媛！」
我忍無可忍推了她一把。
「我不許你汙衊我妹妹！」
她穩住身形，一邊來推我一邊尖叫著吼道：「芮元媛就是個婊子！她不但勾引男同學，還勾引……」
「啪」一聲打斷了柳欣宜的話。
「住口！」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正揚著手壓抑怒氣的柳老師。
「欣宜，死者為大。」
柳欣宜紅著眼眶，最終沒繼續說什麼。
柳老師偏頭看我。
「芮同學，你妹妹……真的懷孕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了過來，我剋制不住地發抖。
但我無法辯駁。
我的妹妹，才十六歲的花季少女，確實懷過孕。
而我竟然是在她死後才知道。
眾人當我預設，紛紛討論起來。
他們惡意猜測著藺八條和我妹妹的關係，言語裡帶著鄙夷和嘲弄。
「不是的……」
他們並沒有聽見我的聲音，反而討論得愈加大聲。
我搶過副校長吳老師的話筒，高聲吼道：
「不是的！我妹妹不可能懷上藺八條的孩子！」
10
元媛是我的繼妹。
她媽媽一年前嫁給我爸的時候，帶了她一塊過來。
她很乖巧，在家裡的時候總是搶著幹活。
我雖然討厭她媽媽，但對她卻討厭不起來。
一開始，我不想跟她親近。
她這人性格敏感，很容易就感知到了我的疏離。
元媛上高中後，主動提出了要住校。
她性子軟，性格內向，但那次卻很堅決。
我爸和她媽都拗不過她，同意了她住校的決定。
其實，我原本是不知道藺八條是她親哥哥的。
她似乎也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口風很緊。
但那次藺八條當著眾人的面說要養她。
那天是週五，原本我要跟元媛一起回家。
但她說她還有些事，讓我先回去。
我不太放心，偷偷跟在了她後面。
在學校後巷一個網咖後門那，我看見了藺八條給她塞錢。
我以為是藺八條想欺負元媛，正打算衝出去的時候，聽見元媛叫了他一聲「哥哥」。
從他們的談話中，我才知道，原來藺八條是元媛的親哥哥。
我握著話筒的手忍不住顫抖。
看向大螢幕，上面的倒計時已經走向了最後一小時。
白熾燈亮得人發慌。
「我妹妹……確實懷過孕……」
我哽咽著，幾乎無法繼續出聲。
我深吸一口氣，把話筒往唇邊湊了湊。
「但她懷的不是藺八條的孩子……」
「他們倆的關係，不是你們所想的那麼齷齪，他們是親兄妹！」
我緩了緩，目光掃視眾人。
「我跟藺八條沒有過多的接觸，我不瞭解他的為人。但我可以很肯定地說……」
「藺八條不是??害我妹妹的兇手！」
「這道題……藺八條有罪嗎？我的答案是：他無罪！」
人群中傳出抽氣聲，有人已經小聲議論起來。
白熾燈的光暈晃得人眼花，我彷彿看見我妹妹柔弱純潔的臉。
她在對我笑。
我緊了緊話筒。
「所以！」
「這些事情的真相，應該是這樣的……」
「4 月 7 日，藺八條接到了妹妹懷孕的訊息，他擔心妹妹，不管不顧要逃掉祁老師的課。」
「4 月 8 日，藺八條決定幫助妹妹瞞著家裡人，向李柯頌同學借錢，帶著妹妹去做手術。」
「4 月 9 日，藺八條查到了妹妹懷孕的時間點，並知道在那個時間點上，妹妹的舞蹈服曾被柳欣宜同學剪壞！」
說到這，我頓了一下，看向柳欣宜。
柳欣宜臉色煞白，跌坐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她喃喃辯解著。
我移開視線，繼續說道：
「4 月 11 日，藺八條查到了何鎏同學曾試圖對妹妹不軌，懷疑何鎏同學讓妹妹懷了孕……」
何鎏在角落猛然跳出來，大聲辯駁：「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
我掃了他一眼，沒有多做解釋。
吳老師手裡的黑板擦掉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響。
「可那個案子……」
「吳老師，您想說那個案子證據確鑿是嗎？」
我轉過臉，看向吳老師。
「但是，動機是錯的！」
妹妹的聲音彷彿就在我耳邊迴響。
「姐姐，遵從你的心。」
我看向人群。
「我們回答藺八條是否有罪這道題時，有 998 人選擇了他有罪，但這個答案是錯誤的。」
「這意味著，有 2 個人選擇了答案 B，認為藺八條無罪。」
「我可以告訴你們，其中一個人是我。」
「你們想想看，另一個認為藺八條無罪的人……」
「會是誰？」
11
藺八條有罪嗎？
答案是：無罪。
我知道，妹妹不是被他??害的。
他是元媛的哥哥，他愛護她都來不及。
1000 名師生，在第一輪和第二輪答題中，有 998 人認定藺八條有罪。
僅有 2 人認為他無罪。
其中一個人，是我。
因為我知道藺八條不可能??害元媛，更不能因為「表白元媛被拒從而惱羞成怒??人」
這種扯淡的理由去??死自己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