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姝._第6章 不過
不過,這倒是我甦醒後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納妃,演演戲,也是他的一貫操作。
賢妃的嫡姐入宮後封了個蘇美人,顧玉笙倒是沒去看過她。
她也沒得到恩寵。
顧玉笙反倒經常來我這裡向我表述真心。
架不住蘇美人有韌勁,鍥而不捨。
終是在一個雪夜,在大雪紛飛裡翩翩起舞后,顧玉笙途經御花園恰好瞧見,一時迷得走不動路,蘇美人得了恩寵。
可她高興了還沒一晚上。
顧玉笙第二日醒來後瞧見他身側的蘇美人後便大怒。
說她模仿皇后,對皇后不敬,將她打入了冷宮。
聽到此訊息,我只笑笑。
也不知此刻蘇丞相作何感想。
剛送進宮的嫡親女兒,成了廢棋。
「解氣了沒?」
賢妃剝著橘子皮,滿臉雀躍。
「娘娘!她從前在府裡就欺負我跟我娘,害我娘被毒啞,如今她算是折在這宮裡了。自是解氣!」
蘇美人跳的舞曲恰恰是當年我編的那一支舞。
就連蘇美人身上的衣物也是我有心尋了人指點的。
何況還是雪夜。
簡直就是我同顧玉笙當初相遇的情景再現。
顧玉笙勃然大怒的原因,我不知曉,但猜也猜得出,大抵是覺得第一次在我面前背叛我,所以惱羞成怒?
那之後一段時日,顧玉笙沒來我宮中,倒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送來了許多。
我知道,那是顧玉笙沒臉。
他不來,我倒輕快不少。
我經常把賢妃和她的孩子請到我宮裡,一起吃茶點。
賢妃的這個孩子,委實古靈精怪。
我也喜歡得緊。
蘇美人失寵這只是第一步。
蘇家便徹底坐不住了。
嫡女成了棄子。
焉能不急?
他們的依仗只有賢妃了。
一個失了寵的棄子,和一個育有皇子的妃子。
孰輕孰重,他們分得清。
想要依仗賢妃,他們就要為賢妃鋪路。
第一個便是除掉我。
蘇家想害我,徹底保下賢妃所出的皇子的位置。
「我那爹忍不住了。」
13
賢妃吃著茶點,眸子裡滿是憤怒。
「娘娘!他們要害你!」
賢妃的母家,安國公府,買通了院判,要在我的藥裡動手腳。
不是立刻斃命的毒藥,而是一種能讓人精神萎靡、面色枯槁。
最終好似病情復發,重新陷入昏睡的慢性藥。
真是好算計。
我看著賢妃呈上來的藥渣,冷笑一聲。
想讓我再睡過去?
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將計就計。
我每日按時喝下那碗被換過的、無傷大雅卻能讓我面色蒼白的藥。
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下去。
顧玉笙來看我的次數更勤了。
他眼中的愧疚與憐惜,幾乎要滿溢位來。
也不知他還要演到何時。
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我算準了他會來。
我屏退了所有人。
是時候了。
當他推門而入時,我正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慘白如紙,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笙郎......」
我喚他,聲音氣若游絲,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他幾步衝到床榻前,握住我冰涼的手,聲音顫抖:
「姝兒,你怎麼了?太醫!太醫!」
「不必了。」
我攔住他,虛弱地搖了搖頭,一滴清淚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
「笙郎,臣妾......臣妾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
「胡說!」
他厲聲打斷我,眼眶通紅。
「朕不許你胡說!你才剛醒來!」
我悽然一笑,看著他,眼中滿是眷戀與不捨:
「陛下,臣妾別無所求,只有一個心願。臣妾沒了至親,就只剩父親當初收留的那個養子。雖然當初父親對他失望了,將他趕出了沈家,可臣妾的母親死前還掛念他,臣妾還想見他一面,將母親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親手交給他。若不能完成此事,臣妾......死不瞑目。」
顧玉笙看著我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可笑的愧疚感被無限放大。
他想安撫我,稍作猶豫,便點頭同意了。
「好,朕答應你,朕立刻派人去傳召沈靖安回京。」
訊息傳出,安國公府果然動了。
在他們看來,我義兄回京,意味著沈家軍有希望回到我的手裡。
我便是賢妃和太子上位路上最大的阻礙。
回京途中,這是除掉我義兄沈靖安的絕佳機會。
義兄回京的路,風險重重。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
卻不知,黃雀在後。
我義兄回京的那一日,天色陰沉。
我在寢宮中,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
賢妃站在一旁,踱來踱去。
「娘娘,您不擔心嗎?聽說我爹這次派出的,都是府裡的死士。」
我放下銀箸,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地問:
「靜語,你覺得,是安國公府的死士厲害,還是常年鎮守邊關、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沈家軍厲害?」
賢妃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我笑了。
早在顧玉笙下令傳召義兄的那一刻,我便將我的全盤計劃,連同安國公府一黨的陰謀,一併送到了義兄手中。
當年義兄離京被趕出沈家,皆是父親的籌謀。
「天家靠不住,靖安便是你唯一的退路。」
父親他為我考慮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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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府的殺手,自以為算無遺策,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義兄派出的親兵眼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午後,兄長沈靖安一身風塵卻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