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酒醉後,將我胡亂許給隔壁村的財主王二麻子。
王家派人接親那天,我滿臉淚痕,跪求爹爹不肯嫁人。
繼母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不識好歹的喪門星,你不嫁哪錢給你妹妹攢嫁妝?」
我被繼母連推帶打地硬推上花轎,最後含淚和那人拜了天地。
本以為這輩子要和比我爹還大的男人搭夥度日。
不料夜晚蓋頭被揭,紅燭帳下,
一張俊氣非凡的臉映入眼簾。
「怎麼是你?」
01
我滿臉震驚,望著薛崇安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一時竟有些語塞。
「那日伯父酒醉聲大,我正好坐在隔壁,聽聞他要將你許配給隔壁王財主。
「我不忍你就此落入虎口,當即跑回家拿出家當。
「第二天就去王財主家懇求他高抬貴手,將你轉嫁於我。」
我望著他,一臉驚愕,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我心生埋怨,怪他多管閒事,慌忙道歉,
「你別生氣,此事是我唐突。
「只是我的確存有私心,一想到你要嫁給王二麻子,我就怎麼也睡不著安穩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見我怔愣,他再三保證,
「你放心,你要實在不願嫁我為妻,我絕不做逾矩之事。」
說罷,他便在床下打起了地鋪。
夜深人靜,我躺在陌生的床上輾轉難眠,索性坐起來對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地上薛崇安睡得踏實,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平白在他的眉眼上多了幾分慵懶溫柔。
薛崇安是外鄉人,前年才來到平安鎮,來的時候一身傷,
鎮上的人怕惹事,平日裡不怎麼和他來往。
我那時見他可憐,還偷偷求村裡的大夫救看了他。
繼母知道後,攛掇著爹爹狠揍了我一頓。
我便沒有再去看過,只知道他身上的傷好後,
從破廟裡搬了出來,租了間空房子,開始和鎮上的人一樣過日子。
他長得好看,身上有旁人沒有的書卷氣。
妹妹玉竹對他很是傾心,但繼母一直覺得他是個沒本事的窮光蛋,不許玉竹跟他親近。
沒想到,他如今竟願意為了我散盡家財。
我在心裡盤算著,日後該如何報答他的恩情。
02
第二日,我是被門外的叫罵聲給吵醒的。
「不要臉的小賤蹄子,給我滾出來。」
聽出是繼母的聲音後,我以為家中出了急事,慌忙穿鞋跑了出去。
不料她們見到我,神情更加激憤,尤其是玉竹,伸著指頭就要往我臉上戳。
她邊哭邊罵,
「好你個狐狸精,你不是嫁給王二麻子了嗎?怎得搶走了我的薛哥哥?」
薛崇安將我護在身後,冷冷盯著玉竹,
「姑娘慎言,我與你從未有過交集。」
隨即他將我的手握在掌心,
「我心悅之人一直是清音,姑娘還是請回吧。」
玉竹聽完,崩潰大哭。
繼母在一旁看不下去,
「好你個賤丫頭,竟敢在老孃眼皮子底下玩偷樑換柱。」
她雙手一叉角,在原地耍橫道,
「今兒這事要沒兩百兩,老孃跟你們沒完。」
我被她蠻橫的樣子氣得發抖。
當初王二麻子的聘禮我一分沒要。
就連出閣時,她們連床被子也未曾給我,如今怎麼敢厚著臉皮前來勒索?
我忍不住朝一旁爹爹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見他脖子縮的像只鵪鶉,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見我注意到他,忍不住又向後退了兩步。
在我的記憶裡,他似乎一直是這個樣子,
不喝酒時窩囊,喝了酒後打人,
我娘當初就是這麼被他給磋磨死的。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既而拿起掃把就將這幾個不速之客趕到門外,指著繼母的鼻子大罵,
「你算什麼東西朝我要錢,有這錢我去我娘墳頭燒了都不給你。」
「趕緊從我家滾出去,再敢來下次直接打死你!」
03
『砰』地一聲,門被狠狠關上,繼母和玉竹的叫罵聲被隔絕在外。
我這才驚覺自己是在薛崇安家,羞赧之情驀地從心中騰起,一時不敢抬頭看薛崇安的眼睛。
不料幾秒之後,那人竟主動湊到我的跟前,
「娘子好大的威風啊,為夫今日算開了眼了。」
「瞎叫什麼?」
我更加羞惱,一把將他推開,又慌又忙地朝屋裡跑去。
薛崇安笑而不語,默默跟了上來。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薛崇安告訴我:「一年之後我會離開鎮子。到時若姑娘還不願跟我在一起,我就放姑娘離開。
「只是在此之前,還需委屈我和他假扮夫妻,以堵住眾人悠悠之口。」
我本來也無處可去,想了想便答應了他。
本以為日子會相安無事的繼續過下去,
不曾想,那日我和薛崇安正在家中吃飯,
官府的人突然破門而入,二話不說便將薛崇安扣押了去。
我大驚失色,多方打聽後才知是繼母報的官,要告薛崇安誘拐民女,將有婚約的我強行擄了去。
無奈之下,我只好去王二麻子家,求他出面澄清,將薛崇安給放出來。
不想王二麻子和繼母狼狽為奸,此時出口反咬,說死了是薛崇安平白搶人,硬要官府治他死罪。
我心灰意冷,好容易求得看守心軟,放我去牢房見薛崇安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