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青山(喝可樂不打嗝)_第4章 甚至會趁着我睡着時偷摸跑出去
甚至會趁著我睡著時偷摸跑出去,一走就是大半夜。
我怕自己成為累贅,更怕被他突然丟棄,強忍著沒有揭穿他。
直到有一次,薛崇安負傷回來,空氣裡的血??味濃重到揮之不去。
擔憂戰勝恐懼,儘管薛崇安並沒有驚動我,
我還是忍無可忍,一腳踹開他的房門。
薛崇安嚇了一跳,連擦藥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看著他傷口處還在不斷往外滲血,我有些心疼,上前想幫他包紮。
不想被他將手撥開,我詫異地看向他。
薛崇安薄唇緊抿、神色淡漠,冰冷的話語從他蒼白的嘴唇裡一字一句蹦出,
「既然你都看到了,許清音,你走吧。」
07
我假裝沒有聽見,神色自然地從他手裡接過藥棉,一點點幫他擦拭傷口。
血液不斷往下流淌,好像怎麼也擦拭不乾淨。
薛崇安拳頭緊握,額頭上青筋迸出,似在隱忍,卻始終沒有痛撥出聲。
當然,也沒有看向我。
好不容易上完藥,我與他均是生出一層薄汗。
薛崇安渾不在意地套上外衫,
「許清音,你沒聽見嗎?我不要你了。」
我突然暴怒,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薛崇安的臉被我扇到一邊,顯然一副認打認罰的模樣。
我氣得牙癢癢,卻忽地沒有了打他的興致。
我將手裡的藥棉扔到桌上,
「今日我就當沒有聽見,以後不許再提。」
門被狠狠推開又狠狠合上,
良久,我聽見薛崇安在房間裡重重的嘆息。
薛崇安這個王八蛋,果然想中途甩了我。
入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枕頭被浸溼一片。
如果薛崇安真的不要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前路會在何處。
忽地眼前一個黑影閃過,我本能的以為是薛崇安出了事,急忙前去檢視。
不想房門剛一開啟,嘴驀地一把被人捂住。
我瞪大眼睛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來人是王二麻子,他肥胖的身軀把我拖到床上,兩手並用撕扯著我的衣服。
「小美人,你就從了我吧。
薛崇安遲早要被刀頭,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
我的手腳被他死死按住,嘴裡也被塞了布條。
眼看自己即將衣不蔽體,
我突然想到,若是就此失了清白,薛崇安大概更有理由將我趕走了。
心如死灰下,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突然,王二麻子直挺挺地栽了下來,躺在我身邊一動不動。
淚眼朦朧中,薛崇安的臉映在我的眼眶。
我驚魂未定地撲到他懷裡,混亂中碰到他受傷的胳膊。
他悶哼一聲,並沒有推開我,反而張開雙臂將我摟緊,
「我來了,別怕。」
08
「薛崇安,你不許丟下我一個人走。」
我委屈地控訴。
他拉著我的手頓了一下,
「跟著我太危險了。」
我踢了一腳旁邊猶如死豬的王二麻子,憤憤地說:
「不跟著你才危險。」
薛崇安猶豫一下,終是點了頭。
只是這晚過後,他好像變了一個人,再沒了往日嬉皮笑臉的那股勁兒。
我猜想,這與他當初到平安鎮的理由有關。
和他這段時間顛沛流離的奔波中,我隱約從碎片化的資訊中推斷出他可能是皇親貴胄。
他來平安鎮,似乎就是為了躲避追刀。
只是因為多管了我這檔子閒事被官府抓到,才不得已暴露了行蹤。
終於,在薛崇安再一次受傷後,我內心的防線徹底崩潰。
「薛崇安,你別管我了,我不想你因為我送了性命。」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點笑意,安撫地抬手摸摸我的頭,
「傻瓜,這下你想走,恐怕都走不了了。」
我捂著嘴,泣不成聲。
從前他讓我走,是為了保護我。
現在不讓我走,亦是為了保護我。
我愣愣地看著他,實在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為我擋去風波。
薛崇安用手撐起我的嘴角,
「表情醜死了,要笑起來才好看。」
我突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好喜歡他。
我笑著罵他,
「薛崇安,這可是你說的。以後敢娶小老婆你就死定了!」
薛崇安雙手做投降狀,隨後將我攬進懷裡,
「以後有你一個打我就夠了。」
09
薛崇安晚上發燒了,傷口隱隱還有潰爛的趨勢。
這些日子我們每天都在趕路,東躲西藏的同時,他還要分出心神來保護我,根本無暇養傷。
我心裡愧疚,想出去給他買些退燒的藥來。
不料剛出巷子,就被人兜頭套了麻袋。
等意識再度恢復時,發現自己被綁到一個不知是哪的荒涼老宅裡。
回顧四周,看守我的是兩個桀桀怪笑的壯漢,他們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我的手腳都被綁住,身體驚慌地向後挪著。
「許清音,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玉竹從門外扭著腰肢朝我靠近,旁邊還跟著老色鬼王二麻子。
又是這兩隻煩人的蒼蠅,我厭惡地皺起眉。
但轉念一想,若是落到之前追刀我和薛崇安的那夥黑衣人手裡,後果恐怕更不堪設想。
事已至此,我得儘快想辦法脫身才是,薛崇安還在客棧裡等著我回去。
玉竹揪著我的頭髮,往旁邊的柱子上撞,惡狠狠地從牙縫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