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領過‘好市民獎’的公交司機。當年她身中八刀也不妥協於歹徒，堅持把公交車開去警察局，一整車幾十號人才活了下來。這樣的英雄，在十年前卻是被網暴逼死的。只因高考考生遲到，要求我媽不停靠直接開到考點，當時車上有心梗患者，我媽先去了醫院，導致考生錯過考試。考生心存怨念，掐頭去尾在電視台上胡說。一傳十十傳百，我媽成了摧毀學子高校夢的冷血惡魔。輿論讓我媽沒了工作，流言讓我媽鬱鬱寡歡，我因為這些事在學校被欺負，悲憤之下，她只想到了以死謝罪。十年之後，高考考場，我作為主督考官巡考，卻看見那張等比例縮小的面孔，正在監考老師眼前，跟別人偷換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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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結果出來了：王副局因嚴重違紀與職務犯罪，數罪併罰，被判入獄二十年；趙沁雅因行賄、買通輿論、擾亂國家考試秩序，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那條所謂的“名師VIP保過群”利益鏈，連同背後錯綜複雜的權錢交易網，被連根拔起，再無半點死灰復燃的機…
第一章
我媽是領過‘好市民獎’的公交司機。
當年她身中八刀也不妥協於歹徒，
堅持把公交車開去警察局，
一整車幾十號人才活了下來。
這樣的英雄，在十年前卻是被網暴逼死的。
只因高考考生遲到，要求我媽不停靠直接開到考點，
當時車上有心梗患者，
我媽先去了醫院，導致考生錯過考試。
考生心存怨念，掐頭去尾在電視臺上胡說。
一傳十十傳百，我媽成了摧毀學子高校夢的冷血惡魔。
輿論讓我媽沒了工作，流言讓我媽鬱鬱寡歡，
我因為這些事在學校被欺負，
悲憤之下，她只想到了以死謝罪。
十年之後，高考考場，
我作為主督考官巡考，卻看見那張等比例縮小的面孔，
正在監考老師眼前，跟別人偷換試卷。
...........
“停止你們的一切動作！”
我走進交換考卷的兩個考生面前，
壓低聲音，卻無比威嚴：
“現在，舉起你們的雙手，抱住腦袋。”
“不要有任何多餘的舉動。”
那張稚嫩，卻與我記憶裡十年前考生如出一轍的面孔，
抬起頭，滿臉的無所畏懼。
“你誰啊？”
“憑什麼聽你的？”
我挑起眉毛，很是意外。
沒有見過敢對巡考官無禮的考生，
她跟她母親一樣，無畏更無恥。
“閉上你的嘴，這是在考場，我是督考官。”
“再多說一句，我就取消你們的考試資格，請你.....”
“嗤......”
我話都還沒說完，女孩翻著誇張的白眼，嗤笑一聲。
她甚至都沒有正眼看我，
對著我身後的的監考老師高高在上的下達命令：
“你沒看見這個大媽在打擾我做題嗎？”
“你是幹什麼吃的？”
“把她趕走啊！還讓不讓我們考試了？”
她的聲音很尖銳，完全沒有為其他考生考慮，
彷彿我闖進了她家客廳一般理直氣壯。
監考老師猶猶豫豫地走上前，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聽這個女孩子的話。
“那.....那個.....督考官....”
“要不先讓孩子們考試？”
我轉過頭，直視監考老師的眼睛：
“你說什麼？”
監考老師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卻在那女孩不耐煩的嘖聲響起後，
又鼓起勇氣對我說：
“督考官，借一步說話。”
說著，半請半推將我帶到考場門口的監控盲區，
她的手動了動，
將一個金屬物品塞進我的口袋。
“督考官，這孩子提前跟打好招呼了....”
“要是您這邊有什麼需求或者別的，這孩子家裡也是能幫得上忙的...”
我掏出口袋裡的東西看了看，
勞力士。
公價三十萬，
卻是個‘中間商’隨手掏出來的。
可想，這一整條鏈路裡的油水有多肥。
我忽然想起，接到督考官的職位當晚，
有一陌生號碼打進來過，我沒接。
或許，那是我朝思暮想的遲到考生的手機號。
我點點頭，笑了。
那監考老師卻以為，我是站在她的陣營，
如釋重負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轉頭跟那女孩示意。
那女孩仰起頭，鼻孔朝著我，
翻了個大白眼，還朝我豎了箇中指。
接著，戳了戳身前的女孩，低聲說：
“寫快點！蠢驢！”
我轉過頭，走到走廊中央，
舉起手錶，對著整棟樓的考生和監考老師，擲地有聲：
“25號考場，17和18號考生交換試卷！”
“監考老師助紂為虐，企圖賄賂督考官！”
“我要求，立即調動紀委和省教育廳的同志來現場。”
嘩啦！
我聽見桌椅摩擦地面的聲音，
身後的女孩尖叫著：
“大媽！你瘋了嗎！”
我轉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是啊，
我是瘋了。
十年前親眼看見我媽跳樓的時候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