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把傘偏給白蓮花那一刻,我當眾退婚了_第10章 10他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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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死死盯著我。
“你恨我護著阿檀,可你根本不懂,當年北疆大雪封山,糧草斷絕,我帶著三千殘部被困死人谷。”
“是阿檀的父親傾盡家財,冒死送來一批救命糧。”
“沒有白家,我早死在北疆了!”
他越說越激動。
“我欠白家一條命,我照顧他唯一的女兒,我有什麼錯?”
“你燕知寒懂什麼是救命之恩,什麼是雪中送炭嗎?”
地牢裡迴盪著他自以為義正詞嚴的質問。
我靜靜地聽完,心口突然一陣痠痛。
不為他,是為了那個曾經在佛前跪了一夜,磕破了頭只求他平安的自己。
“北疆,死人谷。”
我輕聲重複這五個字。
“白檀的父親,叫白大成。是個落魄的江南糧商,對吧?”
趙衍一愣。
“你怎麼知道?”
我嘆了口氣,抽出一份契約扔到他面前。
“因為白大成,是我燕家商號北疆分號的一個外圍管事。”
趙衍抓起那份契約看了看,表情僵在臉上。
“當年你兵敗被困,朝中有人阻撓救你。”
“是我連夜調動燕家在北方的所有商鋪,高價收購糧草。”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白大成是個賭徒,欠了燕家一千兩銀子。我免了他的債,又給了他五百兩安家費,讓他替我押送那批糧草去死人谷。”
“我怕傷了你靖安侯的自尊,特意叮囑他,絕不能提燕家的名字。”
趙衍的呼吸一滯。
“至於白檀。”
我嘲弄地笑了笑。
“白大成是個絕戶,根本沒有女兒。”
“白檀是他從揚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一個孤女,養在身邊當丫鬟使喚罷了。”
“白大成死後,她拿著白大成那塊玉佩來京城投奔你,你連查都沒查,就把她當成了恩人遺孤。”
“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
趙衍拼命搖頭,雙手抓著頭髮,發出絕望的嘶吼。
“趙衍,你引以為傲的恩情,不過是個笑話。”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崩潰的模樣。
“你為了一個冒牌貨,毀了你自己。”
我邁步向外走去。
“知寒,知寒你別走。”
趙衍撲到鐵柵欄上,把手伸出來想要抓我的衣角。
鐵鏈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知寒,我錯了,你救救我,看在我們七年的情分上!”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卑微到了極點。
他很清楚,我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一如七年前。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七年的情分,我已經扔在靖安侯府的那場暴雨裡了。”
我走出大理寺。
外面的雨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
半夏替我披上披風。
“小姐,馬車備好了。李叔傳來訊息,南下的商船已經裝點完畢,隨時可以啟程。”
“走吧。”
我踏上馬車。
車輪滾滾向前,碾過地上的積水。
我掀開窗簾,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困了我七年的城池。
心口那股鬱結了數年的酸澀,隨著長長的一聲吐息,消散在風裡。
從此天高海闊,山水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