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把傘偏給白蓮花那一刻,我當眾退婚了_第9章 9趙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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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我靠近他的耳朵,“昨日聚寶坊的催債期限,是我讓人卡死的。”
趙衍瞳孔驟縮。
“驛站運送官銀的路線,也是我讓人透露給福順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嘴唇顫抖。
“你......你想要我的命?”
“欠債還錢。你拿不出三十萬兩,我只好拿靖安侯府的百年基業來抵。”
我轉身,再沒看他一眼。
“帶走吧。”
御林軍上前,將趙衍和白檀一併鎖拿。
趙衍在身後嘶吼我的名字。
聲音裡透著終於醒悟的絕望。
白檀則在一旁歇斯底里地哭喊,試圖撇清關係。
長公主走下臺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不愧是燕家丫頭,手段狠辣。”
我微微屈膝行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攪了公主殿下的雅興,知寒改日登門賠罪。”
我踏出長公主府。
天空陰沉,飄起中秋的細雨。
半夏撐開一把烏骨油紙傘,遮在我頭頂。
“小姐,都結束了。”
不,還沒完。
趙衍挪用官銀的罪證裡,還差最後一環。
我要他,永遠翻不了身。
大理寺詔獄的甬道很長。
牆壁滲著水,空氣裡混雜著黴爛和血腥的氣味。
我走得很慢,軟底絲履踩在青石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半夏提著一盞氣死風燈,走在前面引路。
“燕小姐,趙犯就在最裡面那間。”
獄卒諂媚地彎著腰,打開了牢房鐵鎖。
鐵門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趙衍靠在牆角。
他身上的錦袍破了幾個大口子,髮髻散亂,再沒有半分靖安侯的威風。
聽到動靜,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在看清我的那一刻,驟然亮起。
“知寒!”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鐵柵欄前,雙手死死抓著鐵柱。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看我。”
“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去死的,對不對?”
我站在三步開外,靜靜地看著他。
七年。
我曾無數次設想過他卸甲歸來,我們大婚時的場景。
卻唯獨沒想過,最後一次見面會是在大理寺的詔獄裡。
“我來,是給你送樣東西。”
我從袖中抽出一份按著紅手印的供狀,遞到他面前。
趙衍愣了一下,目光掃過那張紙。
瞳孔瞬間收縮。
“這是......”
“白檀的口供。”
我語氣平淡,看著他。
“她親眼所見,指認是你挪用官銀。”
“她還主動交出了你書房暗格的鑰匙,裡面放著你在北疆倒賣軍需的舊賬。”
“不可能!”
趙衍嘶吼出聲。
“阿檀怎麼可能誣陷我,是你,一定是你屈打成招。”
“趙衍,醒醒吧你。她既然能用雞血騙你,那反咬你一口又算什麼?”
我攏了攏大氅的領口,擋住地牢裡的陰風。
“趙衍,挪用官銀也好,倒賣軍需也罷,你都死不了。”
“其實我給大理寺遞交的,是你把官銀轉入聚寶坊時,抵押的那塊‘靖安侯府丹書鐵券’。”
“你連祖宗的免死金牌都敢私自動用。”
我頓了頓,看著他灰敗的臉。
“這才是滿門抄斬的大不敬之罪。”
趙衍雙腿一軟,跌坐在枯草堆裡。
他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半晌,突然慘笑起來。
“燕知寒,你好狠的心。七年情分,你非要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