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把傘偏給白蓮花那一刻,我當眾退婚了_第7章 7我將玉石插入留影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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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玉石插入留影珠。
半空中浮現出清芷苑正屋的畫面。
畫面裡,白檀坐在我的梳妝檯前。
她沒有哭,臉上甚至帶著詭異的興奮。
她手裡拿著一盒紅色的胭脂膏,正一點點往自己手腕上抹。
“顏色不夠深。”
她自言自語。
隨後,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暗紅液體。
那是雞血。
她將雞血混合著胭脂塗抹在手腕上,製造出手腕出血的假象。
接著,她對著銅鏡開始練習哭泣的表情。
“衍哥......我心口疼......”
“我一條命抵那三十萬兩,可夠?”
她一遍遍地調整著語氣和神態。
直到完美無缺。
半夏看得目瞪口呆。
“她......她居然全都是裝的!”
半夏盯著留影珠,胸膛劇烈起伏。
“小姐,奴婢這就把這珠子送到各大茶樓,讓全京城看看這女人的真面目。”
我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不急。”
我將留影珠收入袖中。
“現在放出去,頂多算她小女孩心性,博人同情。”
“趙衍可以說她是被我逼得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
半夏不解:“那就任由他們往您身上潑髒水?”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苦澀順著喉管蔓延。
“捧得越高,摔得越碎。”
“既然她喜歡演,就讓她多演幾天。”
夜風吹得窗欞作響。
我獨自坐在書案前,拉開底層的抽屜,裡面放著一沓厚厚的信件。
這是七年來,趙衍在北疆打仗時給我寫的家書。
【知寒,北地苦寒,唯思你如狂。】
【知寒,今日斬敵十一人,待我建功立業,必以十里紅妝迎你入門。】
字跡遒勁,力透紙背。
我將信紙一張張投入火盆。
那時我以為,那是他重振侯府的傲骨。
如今才明白,那不過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本能。
浮木救了他,他上了岸,自然嫌浮木礙眼。
七年。
我將最美好的年華,連同燕家的半數家財,全填進了靖安侯府這個無底洞。
心口泛起一陣綿長的酸楚。
我不是輸給了白檀,我是輸給了趙衍那顆永遠喂不熟的心。
火盆裡的灰燼漸漸熄滅,最後一點餘溫散盡。
次日清晨。
燕家大掌櫃李叔快步走進正廳。
“東家,查清楚了。”
李叔遞上一本賬冊。
“趙家這兩日瘋了一樣籌錢。城東那幾間鋪子全盤出去了,但杯水車薪。”
“昨日深夜,福順悄悄去了城南的聚寶坊。”
聚寶坊。
京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背後是漕幫的勢力。
我翻開賬冊,目光一凝。
“他借了多少?”
“二十萬兩。”李叔壓低聲音,“九出十三歸的利息,拿侯府的地契做的抵押。”
我合上賬冊,趙衍,你真是瘋了。
為了一個白檀,為了不在我面前低頭,連祖宗的基業都敢拿去賭。
“不夠。”
我抬眼看向李叔。
“三十萬兩,他就算借了二十萬,加上變賣鋪子的錢,至少還差五萬。”
李叔一臉凝重。
“這正是第二件事。戶部剛撥了一批運往江南修堤的官銀,停在城外驛站。”
“押運官......是趙侯爺當年北疆的舊部。”
我猛地站起身。
挪用官銀,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趙衍這是逼急了,打算拆東牆補西牆,等風頭過了再用侯府的進項慢慢填補虧空。
“東家,咱們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李叔有些於心不忍。
“這要是爆出來,趙家就徹底完了。”
“提醒?”
我走到簷下,看著院子裡那棵百年的銀杏樹。
“李叔,前幾日宮宴,他拿假證據要誅我燕家九族的時候,可曾念過半點舊情?”
李叔默然。
“去。”
我轉過身。
“放話給聚寶坊,就說燕家看中了城南那塊地,讓他們把催債的期限卡死。逼趙衍儘快去動那筆官銀。”
既然他想玩命,我就送他一程。
五日後,便是還錢的最後期限,也是江南水患,朝廷急需那筆修堤銀子的時候。
我倒要看看,到時他趙衍拿什麼來護著他的阿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