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把傘偏給白蓮花那一刻,我當眾退婚了_第7章 7我將玉石插入留影珠

侯爺把傘偏給白蓮花那一刻,我當眾退婚了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魏雪白頭

7

我將玉石插入留影珠。

半空中浮現出清芷苑正屋的畫面。

畫面裡,白檀坐在我的梳妝檯前。

她沒有哭,臉上甚至帶著詭異的興奮。

她手裡拿著一盒紅色的胭脂膏,正一點點往自己手腕上抹。

“顏色不夠深。”

她自言自語。

隨後,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暗紅液體。

那是雞血。

她將雞血混合著胭脂塗抹在手腕上,製造出手腕出血的假象。

接著,她對著銅鏡開始練習哭泣的表情。

“衍哥......我心口疼......”

“我一條命抵那三十萬兩,可夠?”

她一遍遍地調整著語氣和神態。

直到完美無缺。

半夏看得目瞪口呆。

“她......她居然全都是裝的!”

半夏盯著留影珠,胸膛劇烈起伏。

“小姐,奴婢這就把這珠子送到各大茶樓,讓全京城看看這女人的真面目。”

我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不急。”

我將留影珠收入袖中。

“現在放出去,頂多算她小女孩心性,博人同情。”

“趙衍可以說她是被我逼得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

半夏不解:“那就任由他們往您身上潑髒水?”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苦澀順著喉管蔓延。

“捧得越高,摔得越碎。”

“既然她喜歡演,就讓她多演幾天。”

夜風吹得窗欞作響。

我獨自坐在書案前,拉開底層的抽屜,裡面放著一沓厚厚的信件。

這是七年來,趙衍在北疆打仗時給我寫的家書。

【知寒,北地苦寒,唯思你如狂。】

【知寒,今日斬敵十一人,待我建功立業,必以十里紅妝迎你入門。】

字跡遒勁,力透紙背。

我將信紙一張張投入火盆。

那時我以為,那是他重振侯府的傲骨。

如今才明白,那不過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本能。

浮木救了他,他上了岸,自然嫌浮木礙眼。

七年。

我將最美好的年華,連同燕家的半數家財,全填進了靖安侯府這個無底洞。

心口泛起一陣綿長的酸楚。

我不是輸給了白檀,我是輸給了趙衍那顆永遠喂不熟的心。

火盆裡的灰燼漸漸熄滅,最後一點餘溫散盡。

次日清晨。

燕家大掌櫃李叔快步走進正廳。

“東家,查清楚了。”

李叔遞上一本賬冊。

“趙家這兩日瘋了一樣籌錢。城東那幾間鋪子全盤出去了,但杯水車薪。”

“昨日深夜,福順悄悄去了城南的聚寶坊。”

聚寶坊。

京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背後是漕幫的勢力。

我翻開賬冊,目光一凝。

“他借了多少?”

“二十萬兩。”李叔壓低聲音,“九出十三歸的利息,拿侯府的地契做的抵押。”

我合上賬冊,趙衍,你真是瘋了。

為了一個白檀,為了不在我面前低頭,連祖宗的基業都敢拿去賭。

“不夠。”

我抬眼看向李叔。

“三十萬兩,他就算借了二十萬,加上變賣鋪子的錢,至少還差五萬。”

李叔一臉凝重。

“這正是第二件事。戶部剛撥了一批運往江南修堤的官銀,停在城外驛站。”

“押運官......是趙侯爺當年北疆的舊部。”

我猛地站起身。

挪用官銀,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趙衍這是逼急了,打算拆東牆補西牆,等風頭過了再用侯府的進項慢慢填補虧空。

“東家,咱們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李叔有些於心不忍。

“這要是爆出來,趙家就徹底完了。”

“提醒?”

我走到簷下,看著院子裡那棵百年的銀杏樹。

“李叔,前幾日宮宴,他拿假證據要誅我燕家九族的時候,可曾念過半點舊情?”

李叔默然。

“去。”

我轉過身。

“放話給聚寶坊,就說燕家看中了城南那塊地,讓他們把催債的期限卡死。逼趙衍儘快去動那筆官銀。”

既然他想玩命,我就送他一程。

五日後,便是還錢的最後期限,也是江南水患,朝廷急需那筆修堤銀子的時候。

我倒要看看,到時他趙衍拿什麼來護著他的阿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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