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絲意_第4章 我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
我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他這是什麼話?
分明是他技不如人,卻偏要說我解氣,合著是他放了水,我才能贏下比試??
我氣得??膛起伏,沒忍住掀開簾子,冷聲道:「小公爺這話說得好笑,你丟人是你技不如人,簪子是我應得的!」
見我怒目而視,孟長風只稍稍愣了下,旋即像是想到什麼,失笑道:「你這樣,倒是比從前活潑了不少呢。」
一股無言的憤怒從心底升起。
我懦弱文靜也好,膽大活潑也罷。
用得著他評判嗎?
見我不語,孟長風斂了笑意,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喜歡簪子了,等過些時日,待我多尋一些好看的簪子就上門提親可好?」
失了簪子的人又不是我。
他分明是怕許寧雪不開心罷了。
還用提親來做藉口。
我忽然厭倦了和他說話,放下簾子,沒再理會他:「回府。」
10
孟長風當真花重金買下了許多簪子。
聽人說,各個樣式的都有。
恰逢姨母過生辰,發了帖子到府裡。
兩家親戚一場。
我不好不去。
席面上,我與表姐一句話也沒說。
孟長風也來了。
好在男女賓不同席。
好容易等席面散了,我正要回去,但姨母卻拉著阿孃說話。
我在院子裡等。
忽聞熟悉的聲音。
是表姐。
迴廊裡,她跟在孟長風身邊,噘著嘴委屈道:「長風哥哥買了那麼多簪子,贈我一隻可好?算是上一回的賠禮。」
孟長風顯然心軟:「你喜歡什麼樣式的?」
「我也不知道,能去國公府看看嗎?」
「......好,但記得別告訴阿緗,她近日來脾氣不好,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鬧了。」
「知道啦。
」
兩人相視一笑,格外有默契。
我靜站在那:「......」
換作從前,我定然會難過。
為何要送給我的東西,卻由著別人先選?
但現在,心裡早已無波無瀾。
「長風哥哥對我真好!」
許寧雪身子微微前傾,挨著他說話。
孟長風唇角跟著上揚,正要再說點什麼,一轉身,往臺階下走時。
卻在看見我的瞬間,一怔。
11
許寧雪光顧著說話了,沒看路,「哎呀」一聲崴了腳。
孟長風下意識將她扶住。
兩人一下靠得很近。
我默默收回視線。
見狀,孟長風連忙鬆開了手,快步朝我走來:「阿緗......」
許寧雪緊隨著過來:「阿緗妹妹不至於那麼小氣吧?」
還不等我說話,孟長風便率先開了口:「我買了許多,就是送你姐姐兩隻,也還有很多。」
話裡話外,若是我計較便是我小氣。
可那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沒再開口,只敷衍著:「嗯。」
孟長風沒察覺出我的疏離,還鬆了口氣:「等以後咱們成了婚,你想要多少簪子,我都給你買。」
我:「......」
我好像沒法和他交流。
一旁,許寧雪咬了咬唇,倏地開口:「小公爺,擇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可去國公府做客嗎?」
聞言,孟長風看我一眼:「阿緗你來嗎?」
我搖頭:「我在這裡等母親。」
他沒再多說,與許寧雪漸行漸遠。
12
從姨母家回來之後,我在家裡待了數日。
興起時,在家中的演武場中練劍。
但我底子太薄。
練劍不過片刻,就累得氣喘吁吁。
正氣餒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這邊手要這樣。」
乍一聽見聲音,我回頭看去。
就見蕭凌濯大步朝我走來。
他一身玄衣,玉冠束髮,英姿勃發。
行至跟前後。
他給我演示了一下,動作迅速又凌厲。
見我直勾勾地盯著他,這才停下動作:「怎麼了?」
我回過神,搖了搖頭。
其實小時候常聽人說虎父無犬女時,我不甘心的拿著樹枝在角落裡比劃。
那時寄住在姨母家。
有一回表兄許寧澤的友人來家中做客。
見我樹枝都揮舞得亂七八糟的,登時笑開了。
「這就是你那位出身將軍府的表妹?這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是將門之女呢!」
「是啊,這身嬌體弱的,還是回房繡花去得了!」
表兄自覺丟了臉,沒給我好臉色。
是孟長風替我說話:「這有什麼好笑的?」
但等眾人走後。
他拿走我手中的樹枝,無奈道:「阿緗你沒事比劃樹枝幹什麼,若今日我不在,你丟了臉豈不是又要哭?」
我抿緊唇,想和他說。
其實我喜歡練武,只是沒人教我。
但還不等我開口,就被他打斷了:「我帶了你喜歡的杏花糕,走吧。」
我將話嚥了回去。
他總歸是對我好,只是他不夠了解我而已。
但現在。
我垂下眼睫,自嘲道:「不勞蕭公子,我就練著玩兒的。」
現在我待字閨中。
所有人都覺得我該為自己繡嫁衣,而非在這裡舞刀弄槍吧。
「沈姑娘莫要妄自菲薄。」
驀地,低沉的嗓音敲在耳畔。
我抬眼,恰好對上一雙黑亮的眼睛,他的語氣誠摯:「方才我觀姑娘起手,雖氣力欠缺,但招式卻很準確,想必私下定然下過功夫。」
說著,他便要教我。
我:「......」
他是好心好意,我不好拒絕。
等練過一遭,春喜將我扶回去時,哧哧地笑。
我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她也不怕,笑眯眯道:「姑娘,奴婢瞧著蕭小將軍人不錯,也懂姑娘您的心思。
」
我一愣。
忽然想到方才練武時,蕭凌濯的那句:「姑娘不必被困在虎父無犬女那句話裡,你本身就很珍貴,不是依靠誰才存在,何須他人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