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絲意_第3章 事後姨母命人將釵冠送還給我
事後姨母命人將釵冠送還給我。
那上面的珍珠掉了一顆。
姨母愧疚地說:「寧雪那孩子驕縱，我已罵過她了，你別往心裡去。」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事情掩過。
她走後，春喜抱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姑娘，他們就是欺負您!咱們，咱們給夫人還有將軍寄信，斷然不能受這樣的委屈......」
戰場上刀劍無眼。
我實在不想讓阿爹阿孃為我的事費心，便攔住了她。
只是在那之後，我便不再與許寧雪說話玩耍了。
07
此番再見。
除卻尷尬，一時也說不出什麼。
許寧雪的視線在我和孟長風之間轉了一下，忽然過來拉住了我的手:「阿緗妹妹，走啦，那邊有投壺，聽說還有彩頭呢!」
她的語氣熟稔，彷彿之前的齟齬都不曾發生。
我本想抽回手，但餘光卻見蕭凌濯被一家僕叫走，也正好是去投壺的方向。
沉吟了下，還是沒有掙脫。
任由許寧雪將我拉去那邊。
孟長風跟在我們身後，一如從前。
想到什麼，他垂眸看向我:「阿緗，你的投壺技術如何?這回可要我幫你?」
還不等我說話，許寧雪就率先不滿了。
她鬆開我的手，回過身，叉腰嗔道:「長風哥哥!你若是幫阿緗妹妹的話，那我還玩什麼?將彩頭拱手讓給阿緗妹妹就是了，總好過在人前丟人!」
說話間，她的杏眸圓瞪，張揚又不失俏皮。
見狀，孟長風失笑:「好，那我誰都不幫。」
「這也不行，那彩頭可是蝴蝶珍珠簪，我看中好久了......」
「那你說如何?」
「你幫我吧!阿緗妹妹反正對這些也不感興趣，贏不贏對她來說不重要的......」
兩人一唱一和。
竟是越過我去了投壺地。
等回神時，孟長風才發覺我遠遠跟在後面，神情微頓了下，站在原地等我，等我到了跟前，才無奈嘆道:「阿緗，你怎的走那麼慢?」
我:「......」
明明是他們走得太快。
這邊已經聚集了一些貴女公子。
人群喧嚷，我懶得和他爭吵，正想說我不比，手中就已經被塞了一支箭。
孟長風收回手:「來吧。」
我的指尖微微攥緊，忽然冷笑了下:「你這是要幫許寧雪投?」
聞言，孟長風抿了下唇，避開我的視線，卻否認了:「我是想要與你比試比試。」
這話實在太假。
誰人不知，國公府小公爺投壺技術一流。
他若上場，基本上沒有人能贏過他。
明明就是偏幫，卻還要冠冕堂皇地找藉口。
就在這時，一道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抬眼，對上蕭凌濯的眼神。
他的眼裡明晃晃寫著「要不要我幫你」。
我的眸光微動了下，卻沒有作聲，抬手一擲，手中的箭脫手而出。
「哐當」一聲，正好落入壺中!
四周響起一陣叫好聲。
「這就是沈將軍家的女兒嗎?」
「果然，虎父無犬女啊!」
孟長風眼神微變，扭頭看向我。
我的神情淡然。
出身將門，我自認投壺技術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08
第二箭。
連中得五籌。
第三箭。
貫耳。
十籌。
一場比試下來，孟長風眼裡的驚愕幾乎藏不住。
等到最後，蕭凌濯親自拿了彩頭過來給我，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讚賞:「沈姑娘投得一手好壺啊!這彩頭實至名歸。」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圓領袍，寬肩窄腰，面容俊逸。
他的肩上正停著一隻海東青。
我好奇觀望了片刻，但礙於人前，沒有多說什麼，只道了聲謝謝。
托盤上放了一隻蝴蝶珍珠簪。
很是漂亮。
我剛要伸手接過，卻有一隻手比我更快。
許寧雪將簪子拿走，插在髮間，笑盈盈地看向我:「謝謝阿緗妹妹!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
我冷下臉，絲毫不給面子:「還給我。」
眾目睽睽之下。
許寧雪沒想到我會當眾拆臺，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委屈地看向孟長風:「明明就是我先說喜歡這隻簪子的......」
孟長風回過神，大步走過來，卻沒有幫她說話，而是道:「既然是阿緗贏了，那自然是阿緗的。」
「長風哥哥......」
她不敢置信，眼裡一下有了淚。
她一貫驕傲，很少會有這樣落淚的時候。
孟長風眼底浮現不忍，口吻軟下來:「罷了，你既喜歡，那便戴著吧。」
話音未落，許寧雪頭上的簪子就已經被蕭凌濯拔走。
男人扯了下唇:「且慢。這是沈姑娘的東西，何時輪得著其他人來置喙?」
他說得直白，從袖子中拿出帕子，給簪子擦了擦，這才穿在我髮間。
一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
對上我的視線，男人頓了下，眼底浮現了點兒笑意:「物歸原主。」
他近日風頭正盛。
孟長風臉色頗為難看，盯著他給我戴髮簪的動作，一時之間沒有開口。
許寧雪氣得跺了跺腳，走了。
我:「......」
雖然我並不需要他替我出頭。
但被人維護的感覺......還不錯。
我回以一笑。
孟長風瞧見了，眼神晦暗下來。
09
宴會散後。
沈府的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我正要上馬車，卻被孟長風叫住:「阿緗!」
他怎麼陰魂不散?
我有些心煩，也懶得回頭，徑直上了馬車。
但孟長風卻不死心，追到馬車邊上，隔著一層簾子，他沉吟片刻，不解道:「你又置什麼氣?比試你贏了，簪子你也拿了，我也丟了人，你總該解氣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