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落在告別前_第3章 下來的人竟然是陸清
下來的人竟然是陸清。
她笑著,對我們經理點頭,對傅言序笑,像沒有看到我。
「我來接言序總。」
傅言序皺了皺眉,下意識看向我。
經理極有眼力價兒地接話:「原來有佳人在等,怪不得傅總這麼急著走。」
又意有所指地轉頭對我說:「後天傅總去咱們分公司的專案地考察,小宣,你記得招待好傅總和陸小姐。」
傅言序說:「陸清不......」
我已經點了頭:「早就安排好了,傅總和陸小姐的各項行程都安排在一起。」
傅言序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
「喬宣......」
我打斷他:「傅總,您還有什麼要特別交代的嗎?」
傅言序看著我,不說話,直到陸清叫他,他才冷著臉上了車。
我收回視線,轉身。
06
拖了一個小時才下班。
回家路上又故意繞了兩條街,到家已經是不早的時間。
傅言序說不定已經等得不耐煩,自己吃了晚飯了。
推開門,卻看到餐桌上多了一束玫瑰花,旁邊還立著兩根蠟燭。
菜整整齊齊擺著。
而傅言序坐在桌邊等待,聽到動靜,他抬起眼來。
我站在玄關:「怎麼不先吃?」
他看了我一會兒,才開口:「喬宣,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怔了下。
見到我這副神色,他嘴角微微繃緊了些。
「今天是我們決定結婚的日子。」
我恍惚了下。
那天我舉著荒謬的可樂瓶指環向他求婚,他說求婚的事本來該是他來做。
想了想,我說:「那以後每一年的今天,你都再跟我求一次婚吧。」
這是我們的第二年。
我默了默,想起他還在歐洲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手機日期備忘錄裡的資訊都刪掉了。
所以手機沒有提醒,我也沒想起來。
傅言序說:「忘了就忘了,叫阿姨熱一下菜。」
說著起身,去拿醒酒器。
我走過去,攔住他:「算了。」
他停下動作,低頭看著我。
「傅言序......算了。」
他握著醒酒器的指節露出一絲僵硬。
「怎麼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輕緩地說。
「傅言序,我們離婚吧。」
傅言序沉默了許久。
他攥著醒酒器,又緩緩鬆開,放下。
「上次在餐廳外,我說的是氣話。」
又是這句話。
「但我說的不是氣話。」我無奈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傅言序,我是認真的。」
「你以前說過,分手的話不能隨便說。在一起這麼久,除了那一次,我從來沒提過分開。」
我停了一下。
「所以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他像是怔住:「為什麼?」
「是因為陸清嗎?我和她什麼都沒發生過,我真的只當她是朋友。」
「如果......如果你還是不能接受,你告訴我你想怎麼樣。」
他聲音低下去:「不要拿離婚來開玩笑。」
我靜了靜:「真的不是開玩笑。」
「我已經找好了律師。明天有時間嗎,我叫律師去你們公司。」
他深深呼吸,??口起伏了一下:「沒有時間。」
「那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提前預約。」
他臉上浮現憤怒。
「你到底為什麼?」他說,「因為陸清,還是因為那個......孩子。」
我不願意提及那個孩子。
他的眼睛染上紅色。
「我真的沒想到你懷孕了。」他的聲音緊繃,「如果早知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大雪天裡待著。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餐廳外面。」
「宣宣......我真的很後悔。」
我垂著的眼裡聚了一層水汽,緩了緩,說:「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你是不是就不會後悔了?」
他怔住:「不是這樣。」
說著,他伸手要來握我的手腕。
我躲開。
「我不想總是忍不住拿自己和另一個人作比較,不想總是擔驚受怕,不想再去愛一個沒有那麼愛我的人。」
「我沒有那麼寬容,也沒有那麼聖人。」
他聲音很低很急地說:「可我愛你!」
「我很愛你......我只愛你。」
「我跟陸清已經結束了。」
我搖了搖頭:「你的愛是有偏頗的。」
「你愛我,也放不下陸清。可我想要的,是純粹的愛,永遠以我為主的愛。」
他張開嘴,還想再說什麼。
我打斷他。
「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雙方的離婚律師碰一下。」
07
說完這些,我就離開了家。
走之前我跟傅言序說,離婚前我不回來了,過兩天會有人來搬東西。
他沒說話,也沒有攔我。
我在京市另有一處房產,裝修好了之後沒怎麼住過。
當時買來主要為了有事情的時候臨時落腳。現在直接搬了過去,倒也省事。
傅言序到我們分公司專案地考察的事,我交接給了別人。
同事在電話裡說:「傅總只帶了助理,沒帶秘書同行,還問你怎麼不在。」
「我說你把專案移交了,他好像有點不高興。」
「你說,他這是幾個意思啊?」
我說:「誰知道他怎麼想的,祝你們順利。」
一週後,律師聯絡我,說傅言序拒絕跟她商談,要求我必須在場,要當面跟我談。
我沒辦法,只好去了他公司。
一週不見,他似乎瘦了一點。
但依然是那副能夠解決一切的樣子,脊背永遠挺直,眉目平靜,像一塊沒有弱點的鐵板。
我突然想到當初他追到國外求陸清複合的照片。可能他的脆弱,只有陸清能看到吧。
坐下後,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叫陸清辭職了。」
「她已經不是我的秘書了。」
他頓了一下:「宣宣,不要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