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落在告別前_第1章 得知我小產後
得知我小產後,傅言序連夜從歐洲飛回來。
不再常常對我冷臉,不再無所顧忌地提及陸清。
甚至開始每天報備,即使這是他以前最討厭做的事情。
可我躲他都來不及。
晚上,我藉口加班,和朋友去了期待很久的餐廳。
吃飯時,朋友見我瞧了好幾眼旁邊桌的小女孩,隨口問。
「你不打算再要個孩子嗎?」
我搖了搖頭。
「算了吧。」
「畢竟我和傅言序......說不定明天就離婚了。」
一轉頭,看到傅言序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01
他繃直唇角,沒什麼表情地看著我。
「下雨了,我來接你回家。」
我悻悻起身,抓起包往門口走。
直到上了車,他都沉著臉。
開到半路,他突然說:「我沒有要跟你離婚。」
「那天在餐廳說的話,都是氣話。」
跨年那晚下了很大的雪。
傅言序臨時要出差,我纏著他求了很久,他同意陪我吃了跨年夜的晚飯再走。
他訂了餐廳,我提前下班趕去,在門口撞見了剛下車的傅言序和陸清。
站定。
傅言序向裡走了幾步,見我不動,轉頭問:「怎麼不進去?」
我定睛看向他身後的陸清:「為什麼她也在?」
陸清聞言僵了下。
傅言序皺了皺眉,解釋:「一會兒我和陸清要一起去機場,一起吃方便。」
我抿唇:「我覺得不方便,讓她自己去旁邊其他地方吃。」
傅言序臉色冷了些。
「喬宣,別鬧,一頓飯而已。」
又是「而已」,總是「而已」。
我心心念唸了很久的舞臺劇,他找人要到了票,入場落座才看到他的另一側坐著陸清。他說陸清正好也想看,就一起拿了票。
我當時問:「那為什麼要跟我們坐在一起?她不能坐到其他地方嗎?」
「朋友給的票,沒有想那麼多。」他說,「喬宣,一場舞臺劇而已。」
我想要的 DP 項鍊,他叫人定製,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了我,我卻在陸清脖子上看到一條一模一樣的。我指著她問傅言序為什麼。
傅言序說:「你的審美好,就叫人多定了一條。」
陸清低著頭,尷尬笑笑,對我說:「你不喜歡跟我戴一樣的,那我不戴了。」
說著,她抬手摘。
傅言序攔住她:「一條項鍊而已,喬宣沒那麼計較。」
我冷了臉,那條項鍊我再也沒戴過。
兩個月前,我和傅言序約好了去露營看流星雨,開啟副駕的門,看到坐著的陸清。
那個瞬間,我呼吸幾乎停了一瞬,轉頭問傅言序:「為什麼她也在?」
傅言序不解我的質問,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喬宣,看個流星雨而已。」
我們僵持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冷。
最後說:「你要是不想去看了,可以自己回去。」
那天我驟然明白,他朋友曾經諱莫如深的名字在他心裡是什麼分量。
他們之間的十年相識,五年戀愛,三年分開。
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就像她回國後,傅言序見到她時不可自控的失神。
就像陸清跟傅言序說話時,他永遠專注聽著,唇角會含著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淺笑。
我呼吸都在抖。
仍然倔強地跟傅言序說:「跨年夜,我只想和你兩個人過。」
「你讓她走,好嗎?」
傅言序沉默了片刻,對我說。
「喬宣,只是一個跨年,沒有什麼特殊的,不要這麼矯情。」
「而且,事實上,這個晚上我會和陸清一起在飛機上度過。」
我整個人怔住。
很慢地出了一口氣,才緩緩問。
「她這麼喜歡摻和我們的事情,以後是不是我們倆睡覺的時候,她也要睡在中間啊?」
「喬宣!」傅言序喝斷我。
陸清的臉一瞬變得慘白。
傅言序緊緊擰著眉,臉色徹底冷下來:「你現在怎麼這麼斤斤計較,口不擇言?」
「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
「喬宣,不如我們離婚吧。」
......
02
說完,他拉著陸清上了車。
沒有吃跨年夜的飯,沒有再回頭看我。
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是:
「飯你愛吃不吃,不吃就自己回去冷靜一下吧。」
我在門口呆立許久,直到餐廳迎賓來問我是否需要幫助,我才回過神似的說:「不需要。」
然後轉身。
沒有注意到腳下溼滑的路,摔了一跤。
小腹瞬間產生劇烈的疼痛。
被餐廳的人送到醫院時,神志已經不是很清楚。
緊急聯絡人是傅言序。
電話一遍遍打過去,無人接聽。最後一次,被直接結束通話。
醫護神色複雜地問我是否有別的親屬,我滿頭冷汗,躺在床上,遲緩地搖了搖頭。
轉天中午,傅言序的電話打過來。
「你昨天打電話有事嗎?」
我懶洋洋看著窗外的雲。
一早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陸清的朋友圈,說她到了歐洲。
說還是以前的風景,以前的人,好像一切都沒變過。
我在手術檯上流了很多血,連那點計較也流掉了。
懨懨收回視線,我說:「沒事,按錯了。」
說完,掛了電話。
幾天後,餐廳電話回訪慰問,打到了傅言序的助理那裡,問我身體如何。
助理把事情告訴了傅言序。她說,傅言序當時很久沒說話,像一座僵壞了的雕像。
差不多過了一兩分鐘,才聲音嘶啞地說:「訂機票回去,最近一班。」
當天半夜,他出現在了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