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落在告別前_第2章 腳步急促地進了門
腳步急促地進了門，卻在看到我時定住。
張了張嘴。
「宣宣......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隨和地笑了笑:「沒事。」
他卻繃緊了神色。
03
眼前的傅言序唇角抿得平直。
眉心淺淺壓著，看著我重複:「我沒有想過要跟你離婚。」
我看向窗外，沒說話。
他皺了皺眉。
一路安靜地到家。
進到家裡，傅言序換下外套，我驀地怔了下。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自己襯衣袖子。
一截口紅痕跡。
也愣了下。
「這是不小心......」
我迅速移開視線，轉身向裡走。
他拉住我，握著我手臂的力道有點緊。
「我真的沒注意到這個口紅印，是不小心擦到的。」
我頓了頓，點頭，掙開他:「我信你。」
他手懸在半空，緩緩攥成拳。
我上樓洗漱，趴在床上玩手機。
過了會兒，傅言序走來，坐到了另一側，低頭看了看我。
伸手摸到我的髮尾。
我在被他碰到的剎那躲開。
他的手尷尬地停住。
我掩飾地動了動:「有點癢。」
半晌，他「嗯」了聲，收回手。
過了會兒，又說:「這幾天我都在京市，晚上也沒有安排。」
我依然刷著手機，漫不經心地點了頭。
陸清回來後，我有一段時間過度的神經敏感，總是問他去哪裡了，和誰去。
他曾厭煩地回懟我:「我要是真想和陸清發生點什麼，你就算知道了我每天要去哪、去做什麼，又有什麼用!」
我僵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臉頰燒得發燙，腦子一片空白。
後來便再也沒問過。
得不到我的回應，傅言序一動不動地看了我很久。
直到我抬起頭，衝他挑眉，露出一個「怎麼了?」
的表情。
他才移開沉沉的視線，關燈:「睡吧。」
黑了燈，可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仍然落在我的後背上。
我往被子裡縮了縮，閉緊了眼睛。
04
轉天一早，我收拾東西出門。
傅言序等在門口。
「今天我去你公司開會，一起走?」
我們兩家公司現在有合作的專案。
我拿上車鑰匙:「我公司的人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叫人看見不好，分開走吧。」
傅言序默了默:「好。」
開會過程中，我坐在隔著傅言序很遠的位置，等到經理開始發表客套講話，群訊息活躍起來。
「我的天，近距離看傅總更帥了!真羨慕他老婆!」
「呵呵，羨慕他老婆不如羨慕他初戀，剛回國就被安排到身邊做秘書，聽說住的地方也是傅總的私產，命別太好!」
「傅總的微博上現在還能翻到幾年前的初戀照片，分手了都捨不得刪，但你看有一張他老婆的照片嗎?」
「啊?那為啥沒跟初戀結婚啊?」
「聽說是初戀提的分手。小道訊息，據以前傅總的學弟吐槽，兩人鬧分手的時候，傅總連生意都顧不上了，追到國外求複合，好像還跟人打了一架。有路人拍到過傅總拿著花失魂落魄在街頭的照片，那叫一個美貌!」
「【圖片】我有收藏。」
「美貌舔屏。他那會兒暴瘦了吧，快脫相到沒人形了!」
「後來不到一年就結婚了，可能是心灰意冷了隨便找個人結了吧。但誰能忘記轟轟烈烈的曾經呢，這不初戀剛一現身，就成了貼身助理。懂的都懂。」
「懂的都懂。」
我放下手機，轉頭看了眼正在跟經理說話的傅言序，微微失了神。
原來他曾經有過這樣轟轟烈烈的戀愛。
會毫無形象地跟人打架。
會失去冷靜地追到國外。
我跟傅言序在一起的時候，也偶爾會吵架。他永遠很平靜，平靜地看我生氣，平靜地勸我安靜。
「喬宣，你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有一次我實在氣極了，跟他說，那分手吧。
他只愣了愣，說:「好。」
轉頭就走。
沒有再發任何訊息，沒有任何聯絡，像真的消失了、結束了。
我每天哭，直到一週後的一個暴雨天。
我給他打了電話，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腔:「傅言序，我後悔了。」
電話裡，我聽到他深深的吸氣聲。
一個小時後，家門被敲響。
他滿身雨水，狼狽得毫無形象，緊緊抱住我。
「喬宣，分手的話不要輕易說。」
「不要......再說分手了。」
那是我見過的，他最失控的時候。
當時我想，他這樣冷靜的人，會為我做到這個地步，一定是愛我的。
現在看著群裡的連結，追溯他和陸清的曾經。
才發現，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05
會議結束，他走到我身邊，我正打算快走兩步錯過他，被他抓住手肘。
我趕緊拿檔案擋住，假模假樣地翻開，瞪他。
他笑了下，用討論檔案內容的姿勢，輕聲在我耳邊說:「晚上早點回家，我們一起吃飯。」
「再看吧。」我低著頭敷衍。
他眼底漆黑一片:「宣宣，自從......我從歐洲回來，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
「你每次都說沒時間。」
要麼說加班，要麼說已經約了飯局。
避開所有可能和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時間，甚至是面對他的時間。
他盯著我，執拗地不肯鬆手。
我皺了皺眉，低聲妥協:「好，我知道了。」
得到滿意的答覆，他鬆開手。
一路向外走。
傅言序的車已經等在外面。
見到我們，副駕的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