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瑜_第7章 爹娘的臉色沉得可怕

」

爹孃的臉色沉得可怕，都沒有反對我的話。

他們叫丫鬟給許朝瑾穿好衣裳，帶回家。

沈聽微也跟著我們回來。

我一路無言。

曙光漸亮，我可以擺脫這一對賤人。

可是，就差一點。

我差一點就成功了。

我的貼身丫鬟青桃卻在此時跪了下去。

既害怕又堅定地對爹孃說:「老爺，夫人，奴婢要告發，這一切都是......都是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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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丫鬟臨陣倒戈。

我的腦子嗡嗡地響。

我在反思我到底哪裡對她不好。

我不虧待她的吃穿，從不打罰她，甚至她父親去世，我都出了錢讓她妥善安葬。

為什麼?

為什麼她要背叛我?

「二小姐其實一直看不慣大小姐，這次大小姐下藥是二小姐教的，大小姐買到的藥都是二小姐刻意安排的。還有之前大小姐每次出醜，都有二小姐的手筆。大小姐當初掉出來的沈公子畫像，就是二小姐親手所畫。奴婢親眼看見二小姐掉包了大小姐的詩稿。」

青桃的額頭磕在地上，聲音悲愴:

「奴婢實在看不下去二小姐這樣陷害大小姐，大小姐是個好人啊!」

她沒有證據，口說無憑，我可以否認。

我傷心地質問:「青桃，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陷害於我?」

而青桃看了眼昏迷著的許朝瑾，眼中迸發出決絕:「奴婢願意以性命擔保，剛剛所說句句屬實。」

她突然起身，撞向柱子。

她死了。

我感到一陣無力。

我要完了。

丫鬟的死成了引子，從前的事被他們重新查了一遍。

審視的目光變成帶著刀子的網，密密匝匝地蓋下來，讓我遍體鱗傷。

許朗不可置信地問我:「棲瑜，你怎麼能這麼做，她是你親姐姐!」

爹說:「小小年紀，竟然心思如此惡毒深沉。」

娘說:「棲瑜，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沈聽微看向我的眼神不加掩飾地憎惡。

反倒是醒過來的許朝瑾替我說話:「棲瑜是一時糊塗......爹孃，你們別怪她......」

她又對沈聽微說:「棲瑜只是太在意你了，之前我們走得太近，是我們不對。這次雖是棲瑜的錯，但所幸沒釀出大錯。聽微，你再給棲瑜一個機會。」

她真是好善良，好大度。

沈聽微總是拒絕不了她。

這個該死的婚約還是落在我身上。

我忙了這麼一圈，只得到了婚事推遲的結果。

爹孃把我送去莊子反省，對外就說我是去養病。

這件事情被壓了下來，沒有傳出一點風聲。

莊子上的日子真不好過啊。

吃糠咽菜，莊子上的下人都對我冷嘲熱諷。

我面上接受了這一切。

但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恨。

為什麼就差在了最後一步。

為什麼青桃要背叛我。

我不過是引匯出了許朝瑾的真實想法。

是我把藥下到秦翊杯子裡，逼著許朝瑾送過去的嗎?

我不過是挑破了沈聽微和許朝瑾見不得光的私情。

又不是我把沈聽微和許朝瑾的上衣撕爛丟到一張床上的。

為什麼最後眾叛親離的人還是我?

我沒錯。

我錯就錯在做得還不夠周全謹慎，給了別人背叛我的機會。

是恨，支撐我度過了莊子上的日夜。

許朝瑾為了秦翊又做了許多蠢事。

她簡直蠢出昇天了。

纏了秦翊三年，成為京城一大樂子事。

怎麼還有人能真心實意地誇她率真大方?

欽佩她追求真愛，不顧世俗的勇氣?

心疼她所愛不得的可憐?

這些人眼睛都瞎了嗎?

我一邊搓洗著衣服，一邊恨恨地想。

別給我機會，否則——

我發誓，我發誓。

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莊子上的人看我看得很緊。

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許朝瑾落水，大變性情。

她親自把我從莊子上接回京。

他們都讓我感謝許朝瑾原諒了我，再給我一個機會。

我確實感謝死她了。

她把我推到秦翊跟前。

我不明白她想做什麼，但先照做。

我是一個洗心革面的好人了。

字幕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只是以許朝瑾為主角的戲碼裡的配角。

一個惡毒的反派女配。

它們說是，我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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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當初被拆穿的時候，我沒有和他們撕破臉。

他們對我失望斥責，我只是傷心地流淚，對他們說:「我這樣，終於讓你們多看我一眼了。」

又對沈聽微說:「我恨來恨去，恨的不過是你愛的人不是我。」

他們對我的憤怒裡就摻雜上了些複雜的情緒。

我不能讓他們對我涼透了心。

我篤定我還會回京的。

事實證明，我給自己留有餘地是對的。

重回許家，他們對我失望的心情仍在，但他們對我還有期望。

指望我回頭是岸，重新做人。

我好一點，他們就欣慰了。

現在看穿我的人是那些字幕。

還有能看見字幕的許朝瑾。

但似乎，字幕也不能確認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它們也在猶豫懷疑。

那我就放心了。

許朗對連著兩次誤解我羞愧不已。

他誤解了我，他的愧疚更深。

我不能待他一如既往，否則他的愧疚就是沒用的東西。

天一亮，我就趕去許朝瑾罰跪的祠堂，親手扶著她，把她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