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瑜_第6章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沈聽微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沈聽微。
異樣的眼神和議論落到了許朝瑾和沈聽微身上。
許朝瑾立刻將畫像撕了,白著臉呵斥下人:「是誰做事那麼馬虎,搞混了我的詩稿?」
又有人說:「這怎麼搞混?許大小姐的詩不是現寫的嗎?」
許朝瑾啞然,無措地看向秦翊。
秦翊不為所動。
她便紅著眼,跑著離席。
沈聽微的做法更妙。
他見許朝瑾傷心,直接追了出去。
自此,他們兩人的傳言起了風頭。
我為他們辯解:「不是的,我姐姐和聽微只是玩伴情誼而已。」
他們看我的眼神帶上了憐憫和嘲弄。
我難堪地提前退席。
他們已經到家,許朝瑾哭得很傷心。
沈聽微伸向她的手,又在半路收回。
事情傳回自己家。
爹孃雖覺得丟人。
但提前準備詩稿也不是大錯,頂多算是虛榮心作祟。
更大的問題在於,是誰替換了詩稿。
可惜,查到最後一無所獲。
許朝瑾和沈聽微終於開始真正的避嫌。
沈聽微來找我的次數更多。
他不特意去找許朝瑾,只盼著在一次又一次登門裡,可以看見許朝瑾一眼。
我也貼心地主動為他尋了一次又一次機會,叫他看見許朝瑾憔悴的臉。
等到沈聽微生辰,他找到理由光明正大地邀請許朝瑾。
我特意找了理由,我們三人單獨相處。
他們兩人兩兩相望,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我可惜他們二人青梅竹馬的情誼,卻不得不因外界流言而生分。
兩人都動容不已。
我又不巧地腹痛離開。
等我重新回到席面上,便聽到所有人都在悄悄議論沈聽微和許朝瑾的私會。
我氣憤地開口:「休要胡說,那時我也在,他們不是私會。」
「那倆人頭快碰頭了,你還替他們說話。」
「姐姐和聽微的情分我心中有數,我相信他們,你們不要挑撥離間。」
眾人覺得我是糊塗蛋。
而沈聽微和許朝瑾感動極了。
爹孃和兄長也認為我維護了家人名譽,做得好。
這樣的事,我做了很多次。
我與沈聽微的婚約沒有退。
但經過諸多事後,所有人篤定沈聽微和許朝瑾有情。
而許朝瑾明面上還喜歡著秦翊。
她的名聲一落千丈。
沈聽微更是一個覬覦未婚妻姐姐的下賤胚子。
他們兩個人的名字死死地綁在一起。
可是這些還不夠。
我可不想嫁給一個聲名狼藉的賤人。
11
婚事必須退。
正好,許朝瑾因名聲太壞,更加無法接近秦翊而心急。
我拉著她在府中散步,撞見馬伕給馬下藥配種。
我面露嫌惡,拉著她走:「別看了姐姐,怪噁心人的。」
她回頭了幾次。
我說:「吃下那種藥就會被藥性支配,我聽說有男子特意給女子下藥,汙了女子清白,再提出娶妻,女子家為了名聲不得不同意,手段下作。姐姐,你出門在外一定要當心。」
她敷衍地應了我幾聲,不知在想什麼。
許朝瑾在等。
我也在等。
我看著她心不在焉了幾天,眼神逐漸堅定。
在一場世家子弟的聚會上,許朝瑾向秦翊敬酒。
不多時,兩人消失在人前。
我著急忙慌地去找沈聽微,壓低聲音對他說:「姐姐給秦世子下藥了,我們快去阻止她,不能讓她犯下這個錯事。」
沈聽微連忙跟著我去找人。
找到他們所在的房間時,許朝瑾正向秦翊的衣服伸手。
我恨鐵不成鋼,把她從床上拽下來:「姐姐,你糊塗啊!」
許朝瑾心虛了一會兒,漲紅著臉辯解:「這有什麼的,我只是創造一個機會,若他能容我,我們就成親,若他心裡半點沒有我,我以死謝罪,不會拖累家人,我心中自有成算。」
我真是要為她叫好了。
沈聽微在一旁,眼眸漆黑如墨。
一言不發地將許朝瑾打暈。
「她神色不對,也服了藥,我帶她去見大夫,這裡你來處理。」
他把許朝瑾橫抱起,徑直離開房間。
把我留在原地。
我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轉身給秦翊喂下解藥。
我看著秦翊緋紅的臉,思維飄遠了片刻。
許朝瑾和秦翊之間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他們之間發生任何事都順理成章。
就像現在,許朝瑾下藥,秦翊所有的侍從都不見人影。
秦翊意識不清,抓著我的手腕不放,我不得已把他打暈。
給他蓋好被子,偽造成他睡覺的模樣。
接著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裡。
他們沒有回許家。
我擔心不已,告訴了爹孃,他們震怒,暗地裡派人尋找。
最終在沈聽微的一所別院找到了他們。
彼時他們難分難捨,褲子還在,但身上的衣物搖搖欲墜。
沈聽微既痛苦又心疼,眼中含著淚。
門被我們撞開之後,沈聽微的理智回籠,推開許朝瑾:「棲瑜,你聽我解釋,你姐姐中藥,若是找大夫,她的清譽......」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打了他一巴掌。
他的身子都歪了歪。
「無論外面如何說,我都信你們,你們這樣對得起我嗎?」
我料想到沈聽微會情不自禁,想到場面難看,卻沒想到這麼難看。
沈聽微一陣失聲。
我忍著顫抖,對爹孃說:「這場婚約,還是還給姐姐吧,棲瑜無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