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瑜_第3章 我佔了她的便宜
我佔了她的便宜,她是個大度的好姐姐。
誰都挑不出錯。
於是,眾人看她憐愛,再看我時多了幾分審視——
這個丫頭,是不是就愛搶姐姐的東西?
許朗遞過來的手再一次遲疑了。
05
我直接接過了那盞花燈,遞到許朝瑾跟前:
「姐姐唯愛這一盞,那便拿去吧,我還看上了別的,阿兄再給我買,好不好?」
最後的疑問,我是對著許朗說的。
他鬆了口氣,對著我頷首:「自然,你還看上了哪一盞?」
許朝瑾抿緊了唇,並不伸手接。
我強硬地塞進她的手裡:「姐姐,給。」
她不得不接過燈籠。
許朗輕輕點頭:「棲瑜果真懂事了許多。」
我笑笑不語,挑了攤子上最精緻的一盞燈籠。
「這才幾天啊,許朗對女配的態度就軟化了。」
「女配明顯是手段更高了,大小姐小心。」
經過字幕的提醒,許朝瑾警惕地看著我。
我狀似未知,不知不覺和許朗走在了一排。
而沈聽微和許朝瑾落在了身後。
逛完燈會回家,我都沒再和沈聽微說一句話。
許朝瑾放棄秦翊是假的。
我放棄沈聽微是真的。
回到家之後,爹孃把許朝瑾單獨叫了過去,讓我和許朗各自回房休息。
我回到了我的院子。
一入門就看到了供在桌上的佛像。
丫鬟給我鋪好蒲團,遞上香。
我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拜佛上香。
為了除煞。
這個習慣已經持續了七年。
我比許朝瑾晚出生半個時辰,克親的命格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在庵廟長到十歲,道長說我的命格帶有的煞氣已消,我才被接回家。
回家的第一天,爹孃將我抱在懷裡捨不得鬆開,許朗喊著「妹妹,妹妹」
圍著我打轉。
晚上許朝瑾突然夢魘起來,日夜啼哭。
有人說,是不是我身上還帶著煞氣,孩子敏感,叫許朝瑾察覺到了,所以驚了魂。
經高人指點,我的屋中就多了佛像。
我每日無事便不得外出,得跪在佛前,誠心修佛。
我待在院中,許朝瑾的身子就會好。
而我一齣院門,她就會受驚。
爹孃便發了話,讓我儘量不要出院門。
直到十三歲,許朝瑾的風箏落入了我的院落。
來撿風箏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少年,他看著我,面露驚奇:「你和朝瑾長得好像,怎麼被關在這裡?」
我說:「我不是被關著,是在禮佛。我只要出了門,姐姐就會不舒服。」
沈聽微訝異地看向許朝瑾:「這是什麼道理,你還信這些?」
許朝瑾的臉色微紅,揚聲說:「他們說妹妹的命格衝我,都是那群江湖騙子在胡說八道,我都好了,妹妹和我們一起玩吧。」
她向我伸出手。
我看著那隻手,愣了很久。
許朝瑾整個人在發光。
她像個小菩薩,救我於苦厄。
我曾經真的以為,我的命格已改,以後的日子都是好的。
06
我洗漱之後,準備入睡。
院外突然來了人。
許朗在門外叫我出去。
我穿好衣服出去見他。
他一身冷意,一眼看過來,怒火便撲上了我。
「是不是你做的?」
我茫然地問:「什麼?」
「朝瑾拉著你去見世子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告訴爹孃嗎?現在朝瑾被罰跪了,你滿意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反問他:「阿兄,逛燈會的時候,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回府之後,見過爹孃我就回了房,我有什麼時機告訴他們?」
許朗脫口而出:「難保不是你又使了什麼手段!」
字幕跳了出來:
「許棲瑜又背鍋了。」
「分明是秦翊派人告訴的許家父母,大小姐怎麼讓許朗來找許棲瑜啊?」
「大小姐的意思是讓他和許棲瑜去向爹孃求情吧,不是許棲瑜告狀的意思,許朗誤會了。」
「也不怪許朗會誤會,許棲瑜前科太多。」
我吐出一口氣:「兄長跟我來。」
我和他一路去了主院,爹孃將要就寢。
我直接跪在了院前:「求爹孃不要懲罰姐姐。」
許朗愣住。
爹孃從屋內出來。
「不許給她求情,這些年真是慣得她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
爹有怒氣,娘過來攙我起來。
許朗接著求情:「朝瑾是一時糊塗,跪一夜的懲罰太久,她熬不住。」
爹氣急反笑:「糊塗了三四年還是一時糊塗?她追著秦世子跑還可以說是心性率真,若她能成便也罷了,可秦世子對她無意,她還把棲瑜也扯了進去。這次是秦世子派人登門,讓我好好管教你的好妹妹,再放縱下去,不知她還能做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
許朗的神色一慌,看向我,又看向爹:「是,是秦世子派人來說的?」
我靜靜地靠著娘。
爹冷哼:「否則你以為是誰?這一次不管不行,不僅自己任性妄為,還差點害了棲瑜的名聲。若不是棲瑜反應快,旁人怎麼看她?和棲瑜有婚約的沈家又會怎麼看我們?朝瑾必須得長記性,跪完之後禁足在院子裡,沒我的准許不許出門,誰來求情都沒用。」
他轉身進了門。
娘拍了拍我的手,叫人送我回去。
我默默離開。
許朗在我身後跟著,跟到了我的院門口。
在我進去前,他低聲說:「棲瑜,抱歉。」
我沒有回頭,自言自語似的問他:「在兄長心裡,我一定是一個很壞很壞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