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京年_第7章 我要盼柔阿姨當媽媽
我要盼柔阿姨當媽媽,奶奶說她還要給我生小弟弟。」
陳懷序的表情徹底石化。
他驚恐看著我:
「枕月,我真不知道我媽會教唆子安。」
我語氣譏諷:
「你不知道?是裝的,還是刀沒割到自己,不知道疼?」
陳子安說過那麼多傷害我的話。
身為爸爸,非但沒有好好教育,跳出來說童言無忌。
「反正我們要離婚了,苦果亦是果,留給你慢慢品嚐。」
陳懷序痛苦萬分,似乎還想辯解。
對上我一臉的淡漠。
最終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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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過程還算順利。
陳懷序想挽留最後的口碑,又怕做得太絕,面子上不好看。
畢竟我們家在本地姻親遍地。
他得罪不起。
分出一半婚後財產。
包括股份和房子。
兒子歸他。
何盼柔不樂意了,嫌陳子安是累贅。
她懷上了陳懷序的孩子,哭哭唧唧:
「懷序哥哥,你為了創業,才討好這個女人。」
「可我十八歲就把身體給了你呀!」
怪不得。
男人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總是多了幾分憐惜。
拿到離婚證那天。
我要求追回陳懷序花在何盼柔身上的錢。
霍京年推薦的這位律師,從無敗績。
就是有種刀雞焉用牛刀的感覺。
何盼柔氣瘋了。
因為陳懷序同意了,還讓她打掉孩子。
她百般討好陳母,挺著肚子洗腳揉肩,結果什麼都沒得到。
到公司鬧個不停。
陳懷序一氣之下把何盼柔推下樓梯。
孩子自然沒保住,子宮嚴重受傷。
她的表哥表弟,想用武力值逼陳懷序賠一千萬。
陳母罵他們不如去搶。
爭執之間。
老太太頭被砸傷,中風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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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兩敗俱傷。
何盼柔不甘心以後沒有機會當媽媽。
帶著兄弟天天上門鬧。
公司陷入混亂管理。
沒過多久倒閉。
陳懷序焦頭爛額。
照顧脾氣愈發變壞的兒子,又要伺候躺在床上流口水的生母。
日子苦不堪言。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帶兒子又一次飛到獅城。
陳子安手裡提著一盒餃子:
「媽媽,這是我辛辛苦苦在酒店包的餃子,你嘗過以後,就原諒我。」
「我不要跟爸爸住出租房,奶奶身上臭死了。」
「還有那個賤女人,她一點都不溫柔,見面就甩我耳光。」
我心想這小孩沒救了。
不明白覆水難收的道理。
但我還是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陳子安,媽媽也跟你說個秘密。」
「別人的小孩都懂得感恩,就你嘴巴刻薄,心壞透了。」
「我是你媽媽。你不會因為我說實話,就跟我鬧脾氣、記仇吧?」
「有件事我說了你也別生氣哦!」
「你小小年紀功利勢利,比同齡人討人嫌一百倍。」
「不像別的小朋友,懂事又貼心。」
我看著他愣住的樣子,淡淡開口:
「別的小孩懂得心疼大人,唯獨你,專挑親媽扎、專捧外人,被養成一身驕縱的白眼狼。」
陳子安被我犀利的話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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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序嘆氣:
「枕月,你是當媽媽的人,幹嘛跟孩子置氣?」
當然是因為。
愛不是免死金牌。
沒有無限使用權。
陳子安又去求爸媽:
「外公外婆,我是你們的親外孫,都不要我了嗎?」
老媽哼一聲,轉身離開。
老爸挺有耐心:
「我們愛你,源自於你是我們女兒的血脈。」
「她不要你,我們也要不起。」
父子倆灰溜溜走了。
後來聽說,陳子安怨恨陳懷序沒用,讓他過上吃苦受累的生活。
半夜紮了親爹一刀,被送去少改所。
我的心沒有太多波瀾。
世上不是所有父母和孩子,都有緣分走完一生。
為了盡到母職。
十八歲前,我會給他請專業老師教導,提供基本生活費。
至於往後餘生,路該怎麼走。
我不再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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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行至南部山脊。
我抬頭問霍京年:
「你會不會覺得,我沒有盡好當媽媽的責任?」
他抵來紙巾,擦去我額角的汗水:
「人和草木一樣,親子也是一場單向的花期。」
「野生附生蘭尚且不能強行捆在同一株樹幹共生,何況血脈親情。」
「往後選什麼樣的路,是他的人生課題,你不必裹挾其中,審判自己。」
霍京年是一個成熟包容的男人。
彷彿他天性如此。
當初對我有意。
卻在見到我第一次為了陳懷序,站到父母對立面時。
勸他們尊重我的選擇。
極盡所能,用他的關係默默幫我。
但霍京年也會為了父親的背叛,和家庭抗爭。
他本就有著異於常人的通透心性。
創業路上的坎坷風雨更讓他自省沉澱。
他能修成如今這般沉穩通透,不仰仗家世饋贈,同時還有遇到困境時從未妥協的自己。
在這般優秀的男人面前。
我第一次有了黯然的色彩。
然而,霍京年用寬大的手掌包裹著我:
「枕月,我從不在意你的過去。」
「一段走散的婚姻,錯從不在你。你認真付出過、盡力維繫過,問心無愧就夠了。」
「我愛的是個性灑脫的你,而你的所有經歷,才塑造了現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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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了近一年後。
霍京年當著老爸老媽的面,向我求婚。
他永遠波瀾不驚。
但這一刻,我能感到一些緊張氣息。
「叔叔阿姨,我以生命起誓,餘生都會對枕月好。
」
「往後風雨我擋,容她全部過往與軟肋,絕無半分反悔。」
老爸扛起相機拍下「證據」,拉長語調打趣:
「你小子,平日穩得像定海神針,今天緊張得耳根都紅了。」
老媽笑著放下手裡打理花草的鑷子,眉眼溫和:
「以前隔三差五來蹭飯,老梁還尋思著你愛吃他做的菜,原來惦記我女兒。」
「可算等到這天,你倆以後好好的,我們也放心。」
車子駛入那森路。
霍京年開得比以往都急。
剛在車庫停下。
他的吻毫無預兆地覆了下來。
我忍著笑,迎合上前。
難捨難分間。
又被男人抱起。
門關上那一刻,我被抵在玄關。
霍京年俯身落下洶湧綿長的吻。
他的舌尖滾燙。
帶著繾綣、剋制,又摻雜包容。
彷彿盛滿餘生期許。
衣衫掉落一地。
我們在天旋地轉中起起伏伏。
不知過了多久......
霍京年擁我入懷,緊密的身軀相貼。
他第一次剖露心聲:
「枕月,我媽遭到背叛離開後,我看過很長一段時間心理醫生。」
「本以為此生,我不會踏入婚姻。」
「當時輕易對你放手,也有這方面緣故。」
「原諒我的膽小和恐懼,讓你吃了那麼多苦。」
我用指尖抵住他的唇:
「你獨自熬過那段黑暗,已經夠辛苦了。」
「過去的遺憾已經翻篇,我愛的是完整的你,就像你包容著帶傷痕的我。」
我們十指緊扣。
霍京年的??膛滾燙,我的心臟亦滾燙。
凡此過往,皆為序曲。
往後的每一天。
縱有風雨齊並肩,萬般溫柔皆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