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京年_第1章 陳懷序發現我好像哪裡變了
陳懷序發現我好像哪裡變了。
兒子哄他的小青梅:
「我媽媽是世上最醜的媽媽,姨姨才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我沒有生氣。
只是默許小青梅登堂入室,給大的熬煮醒酒湯,給小的手洗襪子。
甚至笑著讓出主臥。
可陳懷序卻坐不住了。
他想找我聊聊,看到離婚協議那一刻。
徹底慌了。
01
冒著大雨回到家,我渾身溼透。
懷裡被保護得很好的陳子安,小手捂著鼻子,語氣天真無邪:
「媽媽,我跟你說個秘密。」
「別人的媽媽都香香的,就你身上有油煙味,臭死了。」
我噎了一下。
然後,他觀察了我一眼,故作天真道:
「媽媽,我是小孩子。你不會像爸爸說的那樣小氣,非要和我計較吧?」
話音剛落。
提早到家的陳懷序,幫兒子開脫:
「枕月,子安還小,童言無忌。」
何盼柔繫著圍裙,儼然家裡的女主人,從廚房走出:
「子安,回來了!我做了你最愛的火腿披薩。」
她像是突然看見我:
「枕月姐,你別誤會。」
「懷序哥哥說子安最近不愛吃飯,我才過來幫忙的。」
我頷首,微笑道謝。
陳懷序似乎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七個月前,何盼柔從國外回來,搬到我們小區。
房子是他找的。
態度相當理直氣壯:
「盼柔是我鄰家妹妹,從小一起長大,我有義務保護好她。」
陳子安很喜歡她:
「媽媽,有件事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哦!」
「你剪了頭髮後老了五十歲,還不如隔壁王奶奶好看。」
「不像姨姨,她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他明知道我剪頭髮,是因為他病了大半個月,每晚黏著我睡覺。
為了方便洗頭更快,才忍痛把長髮變短。
可是,就在我給六歲的陳子安立規矩。
告訴他不能對家人說難聽的話時。
讀兒童心理學的何盼柔跳出來說,誠實的孩子才更優秀。
陳懷序當即站在她那邊:
「盼柔說得對,子安處於語言爆發期。你別限制他自由發揮,得不償失。」
陳子安愈發口無遮攔。
我跟陳懷序吵了很多遍。
他一臉不耐煩:
「行了行了,你不就是計較我幫盼柔出房租。以我的能力,多買套房都買得起。」
「盼柔答應給子安當英語老師,她在國外待了幾年,口語流利,算起來是我們賺了。」
然後,這對父子不顧我的阻攔。
天天晚上到何盼柔家學外語。
02
我洗完熱水澡出來。
餐桌旁,三人吃著披薩,其樂融融。
陳子安大大咬了一口,誠心誠意誇道:
「柔柔姨姨,你做的東西比媽媽好吃一百倍,她做的菜難吃死了。」
「我以後只想吃你做的,不想要媽媽做。」
我懶得反駁。
上個月,我花了三小時包陳子安從小愛吃的胡蘿蔔玉米肉沫餃子。
他吃了一個,放下筷子,一本正經道:
「媽媽,有件事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哦!」
「你包的餃子醜得跟爛泥巴一樣,我不想吃。」
沒有一個媽媽在聽見這番話時,心裡是不涼的。
但陳子安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決定給他一次機會:
「是嗎?那媽媽下次包好看點。」
他毫不領情:
「算了媽媽,我不說了......好吧我還是說吧。」
「你做的飯是全班媽媽裡最難吃的,上次幼兒園活動,你做的可樂雞翅我都不好意思帶去。」
「幸虧柔柔姨姨幫我準備了炸薯條,大家吃得可開心了。
」
我自嘲地苦笑。
陳子安幼時體弱,吃東西相當精細。
為了照顧好他,我報考了營養師和廚師證。
何盼柔在國外多年,習慣做簡單的白人飯,多是半成品加工。
陳子安去過西餐廳,沒表現出特別喜歡。
不過是偏愛讓感情的天秤傾斜。
我轉身進了廚房,把包好的餃子一個個裝進保鮮袋。
既然他不愛吃,那就留給自己吃。
不過很快,他們也吃不上了。
我申請了去獅城外派,短則三年,長則永居。
03
上司問過我,會不會放不下兒子。
我本不打算早早當媽。
但陳懷序出身單親家庭,老母親身體不好。
想早點抱孫子。
勸了好久,我認為還是事業為重。
嚴防死守。
安全措施做得非常到位。
偏偏那晚他喝醉了酒,纏人得緊,幾乎折騰到天亮。
一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陳懷序指天發誓:
「我真用了小雨傘,不止三個。不過有一個破了,我當時以為沒事。」
小生命來都來了。
沒理由打掉。
陳子安出生後,陳懷序勸我當全職太太,他來養家。
我父母都是工作狂。
小時候,一個滿世界飛當野外攝影記者,另一個從事植物學研究。
有了他們打樣。
我認為工作是很一件很稀鬆尋常的事。
沒必要為了孩子,完全放棄追求自我價值。
果斷拒絕。
然而陳子安早產,身體弱,是高需求寶寶。
那段時間,我忙著照顧他,兼顧工作,掉了不少頭髮。
風一吹,差點以為自己是蒲公英。
好在我能力擺在那兒,公司同意居家辦公。
只是錯失了幾次晉升機會。
陳子安馬上要上小學。
我肯定不會繼續犧牲自己。
尤其寒了心之後。
調令下來,我馬上收拾行李離開。
04
晚上將近十一點。
何盼柔還沒走,在兒童房給陳子安講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