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將軍卸甲歸田後,太子妃找上門_第5章 趙凜蹙眉
趙凜蹙眉,嘆了口氣:
“君眉,你的孩子不是她害死的,而且作為太子,三妻四妾是正常,你早在嫁他的時候就該明白。”
“再說了,我並沒有答應你什麼,這麼多年對你百依百順,都是為了還姨父姨母的恩情。”
柳君眉眼眶含淚。
“可你明明說過,此生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
“要不是你在戰場生死未卜,我也不會嫁給太子。”
趙凜板著臉,語氣嚴厲:“慎言!”
又小心覷了我一眼。
“阿漣,你別誤會。”
柳君眉聲音尖利,奔潰道:
“她不過是個卑賤的野丫頭,你竟為她這樣對我!”
不知何時,一直蹲在地上扔銅板的徐若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對著柳君眉搖頭:“你要倒大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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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我與徐若拙相對而坐。
車輪子碾過青石板,聽聲音快到鬧市了。
我打破沉默:“把我放在這就行。”
他眉目疏朗,神情卻很低落。
問:“阿漣,你嫌我瘋傻嗎?”
我掀起門簾的手一頓。
第一次認真看著這個神棍少爺。
他蹙起好看的雙眉,眼神苦惱。
我想起他每回來平春坊,對著環肥燕瘦的女子都目不斜視。
有人故意往他身上扔帕子。
他沒有調笑,也沒有鄙夷踐踏。
反而撿起來,坦蕩還給人家。
樓裡客人都知道這位有名的徐家小公子。
笑他瘋癲痴傻。
他也不動怒。
只是走到那些人面前,扔銅錢占卜。
遇到大吉,也會說兩句吉祥話。
最後鬧得對方不好意思,給他討吉利的錢。
紅蕊和綺羅故意打趣他。
他也認認真真地為她們卜算。
我搖了搖頭,說:“你不傻的。”
他眼睛像黯淡的星光瞬間被點亮。
說:“你不選我,我也沒有很難過。”
又肯定點頭:“真的。”
“我不會勉強你。”
“但你能不能等等,等我變得更好了,再看看我?”
我怔了怔。
想到除了剛認識時,被他叫了幾天娘子而驚嚇以外。
他好像也沒有哪裡不好。
但我還是下了馬車。
走在街頭,才徹底鬆了口氣。
為什麼一定要選呢?
同趙凜的三載夫妻,讓我對婚嫁一事有了畏懼。
怕初時的滿心歡喜,到最後全是數落埋怨。
怕朝夕相處的枕邊人,某天醒來變了副模樣。
怕一開始就看錯人,苦水全往肚裡咽。
就像來平春坊的恩客。
不乏家裡有賢妻,平日穩重有禮的朝中大臣。
可背地呢,那些浪蕩和殘酷手段全往妓子身上使。
我見到綺羅時,她鞭傷流膿,蠟傷潰爛,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肉。
還有紅蕊,被自詡有風骨的窮書生騙光贖身銀子。
見他登科及第,迎娶嬌妻,轉頭又成她座上客,受盡羞辱。
還有趙凜,他向來有責任和擔當。
可他的責任,全落在柳君眉身上。
徐若拙看起來很好。
只是,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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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前,皇后賞賜我金銀,當作診費。
我抱著沉甸甸的銀子,總覺得不真實。
大都抱去平春坊,給了紅蕊和綺羅。
說:“若是能找回原先樓裡那些姐妹,就替我道個歉。”
不管是贖身,還是自己開個花樓。
都比寄人籬下的日子要好。
我想起以前。
趙凜總說世道人心險惡,能在小芒村安穩度日是最幸福的事。
可是我離開了小芒村才發現。
雖然有那黑心腸的藥鋪掌櫃。
但也有平春坊熱鬧的歡聲笑語。
她們都是很好的人。
只是命苦了些。
我常為自己這種憐憫而羞愧。
紅蕊曾經笑得花枝亂顫,罵我是菩薩心。
明明自己都飢飽不定,還擔心她們帶著難言的傷病倚樓賣笑。
現在,許久未見的紅蕊不客氣地接過一匣子金銀。
利落說:“那咱們就兩清了,你以後不必再來。”
她趕人的姿態很強硬,臉上是我沒見過的冷漠。
綺羅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後背過身去。
我愣了愣。
踩著爛泥裡的枯葉,離開了平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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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窮慣了,銀子太多都覺得不安。
皇后娘娘真大方。
給平春坊後,我還身揣一百兩的鉅款。
整日怕被誰偷去,夜裡得檢查三五次,連覺也睡不安生。
一個月後,我乾脆用剩下的銀子,在城南開了個小藥鋪。
收留兩個孤女幫忙。
趙凜來時,我正在侍弄後院的小藥田。
他站在一旁看了好久。
然後拿起工具,和我一起做活。
這日子,就像以前一樣。
趙凜低聲道:“阿漣,是我錯了。”
“不該讓你受那樣的委屈。”
“我總是忽略你的情緒,沒把你當作真正的妻子來看待。”
他看起來很誠懇。
可我卻很平靜。
如實道:“是我從前太想有一個家了,才會和你在一起。”
他卻搖頭,自顧自說著:“你嫁我時說過,是心悅我的,又怎能再嫁旁人。”
應該說,在那時我是想有一個家,才會心悅他。
在我一把火將家燒乾淨後,就什麼也沒了。
趙凜見我沉默,有些急切。
追憶道:“我們在小芒村過得多幸福。”
“我打獵歸家晚了,你給我熱飯。”
“我受傷了,你寸步不離照顧我。”
“我去鎮上買鹽油,你叮囑著我儉省些花,咱們攢錢換大房子。”
他說到後面有些哽咽:
“我們明明,在把日子越過越好啊。”
我認同點了點頭:“我對你,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