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將軍卸甲歸田後,太子妃找上門_第3章 他一見到我就笑
他一見到我就笑。
“娘子,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有些頭疼。
9
紅蕊說,徐家小少爺是有名的神棍。
每日出門先邁哪隻腳都得扔銅錢算一卦。
那天,我在城外南山採藥時,徒手抓了條冬眠的藥蛇。
嚇到爬山的徐若拙。
他慌忙蹲下,一邊撿起我腳邊的銅錢。
一邊喃喃唸叨:巽為風,枯木逢春,乃大吉啊。
然後抬頭,目光灼灼盯著我。
熱情道:“娘子!”
城裡人好奇怪。
我嚇得拎起藥蛇,撒開腿往山下跑。
沒想到,這瘋神棍竟找來平春坊。
他一臉認真,眼睛發亮。
“那日出門前,我齋戒沐浴三天,又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兩個時辰,再淨手虔心起的卦。”
“卦象指南,要我問春風,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女子,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娘子。”
看著神棍少爺,我虛心問:
“幹你們這行的,掙錢嗎?”
他答:“不準不收錢,童叟無欺。”
我又問:“那你掙了多少銀子?”
徐若拙看看天,又看看地。
最後凜然道:“談錢太俗氣。”
我遺憾收回目光。
認真回絕他:“你算錯啦。”
又指著簷下細雪,笑道:“明明是寒冬臘月,哪裡問得春風呢?”
這傻少爺,連騙人的話都說得漏洞百出,難怪掙不到錢。
徐若拙搖頭,斬釘截鐵:“不可能,你命中註定只有我一樁姻緣。”
他日日往平春坊來。
從雪滿南山,到鯉魚躍冰,春意從裂縫中鑽出來。
城郊柳堤旁。
我對他說:“春已至,等起風了你再算一卦,別再來找我啦。”
徐若拙上下顛著銅錢,沒有回答。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漣!”
是趙凜。
他衝過來抓緊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似要將我捏碎。
眼神悲怒:“阿漣,你騙得我好苦。”
10
趙凜說,我心太狠。
他隨太子妃回京後,立刻奉旨出征。
他本來已習慣軍旅生活。
可這一路上吃不好也睡不好。
總是想起我。
戰事一結束,他連京城也沒回,直接去了小芒村。
可聽到的,卻是我的死訊。
他氣急攻心,直接病倒。
是王嬸兒不忍,道出實情。
他南下去尋我,輾轉了幾個月都無蹤跡。
沒想到回了京城,卻見到我。
他身形消瘦了幾分,眉間有些愁鬱。
見到我後又驚又喜,開口卻是埋怨。
“你氣性未免太大,我不過是走的時候冷待你幾分,竟這樣報復我?”
“你可是將軍夫人,京城裡哪家婦人像你這樣要夫君伏低做小才肯罷休。”
“也就只有我受得了你這樣的脾氣。”
徐若拙將他的手拂開。
蹙眉道:“你弄疼她了。”
趙凜眼神一凝,質問我:“他是誰?”
我輕柔痠痛的手腕,想了想。
先對徐若拙說:“我就說你算錯了吧,我嫁過人,當不成你娘子的。”
再對趙凜道:
“你說得對,我氣性大。”
“你這樣的夫君,我就不要了。”
趙凜眼皮一顫。
隨後抬頭,輕呵一聲:“是我太慣著你了。”
那話裡帶著幾分我沒見過的冷意。
11
趙凜將我在京城這些日子的行蹤查個底朝天。
夜裡,他來到平春坊。
點名要紅蕊,讓她唱了一夜的曲,不準喝水。
第二天,又點了綺羅,讓她彈了整晚的琴,不準休息。
我一邊煮半夏湯潤喉。
一邊為綺羅紅腫的手上藥。
紅蕊啞著嗓子道:“這位貴人也不知道在發什麼瘋。”
我很愧疚。
當初紅蕊感激我為綺羅治病。
在藥鋪門口站了一天,替我討回七天的工錢。
在這樓裡,我和她們兩人關係最好。
趙凜這樣做,是在針對我。
我去廂房找趙凜時,他端坐在椅上。
我問:“你到底想怎樣?”
他氣定神閒,輕抿了口茶。
“阿漣,你是我的妻子,成天待在平春坊這種阿臢地方,還與妓子為伍,像什麼樣子?”
“你出身鄉野,我早該教教你京城的規矩。”
我壓著??口的怒氣。
冷靜問:“誰是你的妻?”
“趙凜,你有給我寫過婚書嗎?”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慢慢開口:“此事,是我疏忽。”
又篤定道:“除了我,你還能嫁誰?”
那被雨水浸透的窒息感又湧上心頭。
曾經摺磨我徹夜難眠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我大聲問:“是你疏忽?還是我根本不值得你用心呢?”
“在你心裡,我是沒規矩的野丫頭,你是大將軍,你肯娶我,我就該感恩戴德才是。”
“我不配有三書六禮,也不配有嫁衣紅綢,更不配有一紙婚書。”
“可是趙凜,憑什麼啊?”
村裡最窮苦的人家成親,都會縮衣減食,買上一塊紅布圖喜慶。
可我們成親時,只有王嬸兒抱來的那根紅燭。
她唏噓道:“以後,阿漣就有家了,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聲音低落下來:“你不過是仗著,我是無依無靠的孤女,才這樣欺負我。”
趙凜僵在原地,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解釋道:“不是這樣的,你向來純真,與旁人都不一樣,我以為你不會在乎這些俗禮。”
“再說了,若你心又不滿,該早同我說才對。”
沒有人教過我。
師父也死得早。
趙凜低頭,從懷裡拿出一根木簪給我。
認真道:“這是我親手刻的。”
“從前我上戰場時,都將生死置之度外,可這次卻惜命得很,因為想到家裡有你在等我。”
“阿漣,不知何時起,你比我想象的還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