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將軍卸甲歸田後,太子妃找上門_第4章
”
我將眼角的淚水狠狠一抹。
把木簪子掰斷,扔回他腳下。
對上他錯愕又難過的臉。
放下狠話:
“不準再來平春坊。”
“不然,我就放毒蛇咬你。”
從前,村裡的惡霸就是這樣被我趕走的。
12
可趙凜比惡霸還欺負人。
他率人將花樓給抄了。
樓裡的花娘失了生計,一時間人心惶惶。
紅蕊和綺羅也滿面愁容。
我愧疚不已,將身上的銀子都給了她們。
紅蕊聽我說了原委。
反而安慰道:“我們本就似浮萍,平春坊花樓十幾座,就算不在這去哪都一樣。”
聞言我愈發難受。
很快離開了平春坊。
我有預感,再待下去會給她們帶去更大的麻煩。
我又無處可去了。
除了趙凜的那座將軍府。
他遣來小廝傳話:“夫人,將軍在家裡等您。”
我蹲在岸邊,一邊罵趙凜,一邊思索該怎麼掙錢。
要不先去南山採些草藥,還能換兩饅頭。
有人議論:
“他又來了。”
“這都多少天了。”
“從早到晚都守那,也不怕著涼,到底是年輕人。”
我聞言看去,徐若拙站在堤岸邊,怔怔望著柳枝。
“你在這幹嘛?”
他頭也沒回,答:“等春風。”
又驚喜回頭:“阿漣!”
柳枝早就冒新芽,春風吹過數重山。
起風了。
徐若拙手中的銅板拋下。
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停下,連著拋了六次。
他蹲下認真看了半晌兒。
欣喜道:“這回終於對啦!”
綠意盈堤,蟬鳴將起。
明明春天都快結束了。
他好像等了很多次風,才等到這一卦。
竟高興得暈了過去。
13
我把徐若拙扛回家。
他嘴唇發白,雙頰潮紅,一看就是受了寒。
徐府門前,地鋪白玉,匾鑲金紋。
我侷促對徐家長輩道:“我是大夫,能治。”
想到我和徐若拙也算熟人。
猶豫道:“不貴,十個銅板就成。”
與他有七八分像的中年男子沉著張臉。
我心底一慌。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這病確實與我脫不了干係。
如今還到人家門前收診費。
要怪罪我也是情理之中。
但為了飽腹,我一咬牙:“五...五個也行。”
一個珠翠滿髻的美貌婦人小跑進門。
好奇望著:“聽說我兒媳婦來了。”
又拉著我的手笑道:“哎呀,快讓我看看。”
徐父輕咳出聲:“別嚇到人家。”
吩咐道:“來人,帶少夫人去休息。”
我木著張臉。
城裡人真的好奇怪。
徐若拙醒後,很快又生龍活虎。
徐母誇他眼光好,找了個好娘子。
徐父叮囑他多給祖宗上幾柱香。
據說,徐家祖上是真的出過仙人。
所以對於徐若拙神神叨叨的行事,徐家人習以為常。
哪怕,他向來十卦九不靈。
我弱弱開口:“那我,就先告辭了。”
三雙明亮的眼睛齊唰唰望向我。
正好有下人來稟:
“皇后娘娘聽說阿璉姑娘來了,想見見她。”
原來,當今皇后是徐若拙的阿姐。
我有些發愁。
皇后總該是個正常人吧。
14
進宮那天,宮道上我看見趙凜的身影。
守門的禁衛閒聊:
“趙將軍總算進宮了,皇上一直愁著該給他什麼封賞呢。”
“聽說昨日太子妃哭哭啼啼出了將軍府。”
幾人擠眉弄眼:“咱們這位將軍啊...”
宮女領著我和徐若拙入殿。
他大大咧咧道:“別怕,阿姐人很好的。”
但是行禮後。
上首的皇后面無表情,沉聲道:“胡鬧!”
我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她訓斥道:“爹孃不懂事也就罷了,你娶個娘子也不曉得納吉請期,擺酒設宴,如此草草讓她住進家裡,豈不委屈了人家阿漣?”
徐若拙慚愧低頭,虛心認錯:“阿姐說得是。”
我的心哽了又哽。
他們真的信拋銅板算出的娘子啊。
我有些恍惚。
在卜算婚期的談論聲中,及時開口。
“那個...我好像沒同意要嫁。”
空氣寂靜。
我明顯聽到皇后深吸了一口氣。
她不可置信問徐若拙:
“你連親都沒提?”
宮人的行禮聲響起。
皇上大步進來,語氣輕快:
“皇后快來看看,咱們趙將軍真真疼愛那位鄉野之妻,什麼封賞都不要,只向朕討了副鳳冠霞帔,說當初成親委屈了人家,要八抬大轎再迎她進門,請朕去主婚呢。”
皇后笑道:“今日真是雙喜臨門。”
又介紹:“這是臣妾弟弟的意中人。”
趙凜跟在皇上後面。
看到我,驚愕不已:“阿漣!”
他失態的樣子讓在場所有人陷入沉默。
最後是皇上乾笑兩聲。
“哈...哈...”
皇上為難一番後。
說:“還沒寫婚書啊,那就好辦了。”
“阿漣,這二人你選哪一個?”
我跪在地上,想了又想。
兩個都沒選。
皇上和皇后的臉都沉下。
殿內,氣氛安靜的嚇人。
趙凜身形一動,開口:“阿漣她出身鄉野,不知天威,我定會好好管教,請陛下和娘娘恕罪。”
徐若拙認真道:“我真心愛阿漣,不想她為難。”
最後因皇后娘娘鳳體不適。
讓我替她把過脈後,草草散場。
15
臨走前,皇后拉著徐若拙嘀嘀咕咕好一陣子。
離開時,徐若拙一直心不在焉。
我們同趙凜一起出了宮門。
柳君眉一見到趙凜,便迎了上來。
“凜哥哥,皇上怎麼說,有下旨嚴懲那賤人嗎?”
趙凜沉默。
有宮女過來在她耳邊輕聲稟報。
她臉色一變。
指著我對趙凜道:“你竟為了她連答應我的事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