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膠片上的謊言_第 9 章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一刻

刻在膠片上的謊言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然澈

第 9 章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一刻。

冬日的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刺目地灑在臺階上。

我閉上眼,感受著久違的、不帶任何壓迫和算計的陽光。

祁見溪推著我爸的輪椅,站在我身旁。

“結束了。”她低聲說。

“嗯,結束了。”我睜開眼,轉頭看向她,釋然地笑了。

季呈寧被判刑的第二天,許時朝的判決也下來了。

因為涉嫌金額巨大的職務侵佔和商業詐騙,他被判了七年。

聽說在看守所裡,他因為之前的囂張跋扈,沒少被裡面的男犯人“照顧”,原本引以為傲的那張臉,也被抓花了。

但這些,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三個月後。

春暖花開的季節。

我接手了重組後的程氏集團,在祁氏財團的注資和祁見溪的保駕護航下,公司不僅度過了危機,甚至隱隱有重回巔峰的趨勢。

我脫下了那些為了迎合季呈寧而穿的深色西裝。

換上了剪裁利落的全新行頭。

那個曾經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程逐遠,終於回來了。

朵朵的心理創傷也在最好的心理醫生和祁見溪近乎溺愛的陪伴下,漸漸癒合。

她重新變得活潑開朗。

只是,她改口叫祁見溪“祁媽媽”的速度,快得連我都有些措手不及。

這天下午。

我處理完公司最後一份檔案,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祁見溪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套裙,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走進來。

她將一束還沾著露水的紅玫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程總,該下班了。”

她雙手撐在桌沿,微微俯身看著我。

“朵朵在樓下車裡,她說今晚想去吃那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

我看著那束嬌豔的玫瑰,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守護了我四年,甚至不惜跨越重洋來救我的女人。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祁見溪。”我叫她的名字。

“嗯?”她挑了挑眉。

“謝謝你這三個月的照顧。”我站起身,“但是,有些事我想跟你談談。”

祁見溪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股平日裡運籌帷幄的從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她站直身體,喉頭微微滾動。

“小遠,如果你想說你要走,我不會同意的。”

“你已經用完我就想丟?門都沒有。”

看著她這副罕見的患得患失的模樣,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然後,伸手勾住了她價值不菲的絲巾。

“誰說我要走了?”

我微微低頭,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是想說,既然朵朵已經叫你媽媽了。”

“那祁總,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祁見溪整個人僵住了。

她深邃的鳳眸猛地放大,死死盯著我,彷彿怕這只是一個易碎的夢。

下一秒。

她猛地攬住我的腰,將我緊緊抱進她的懷裡。

清脆的笑聲從她的胸腔震動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隨時。”

她抬起頭,熾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那是帶著木質香和花果味道的,獨屬於祁見溪的隱忍與溫柔。

一年後。

我帶著朵朵和祁見溪,來到了江城西郊的墓園。

這裡葬著我的母親。

我將一束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

照片上的母親,笑得依然溫婉。

“媽,我來看你了。”

我看著墓碑,聲音平靜。

“我把爸接回家了,他的身體在慢慢恢復。”

“程氏我也拿回來了,比以前更好。”

“還有朵朵......她現在很開心,很健康。”

我牽起祁見溪的手,十指緊扣。

“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一個真正愛我,也值得我愛的人。”

祁見溪上前一步,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媽,您放心。從今以後,小遠和朵朵的命,就是我的命。”

微風拂過。

墓碑旁的青松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回應。

離開墓園時。

朵朵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追著一隻蝴蝶。

祁見溪牽著我的手,漫步在林蔭道上。

“對了。”

祁見溪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嘲弄。

“監獄那邊傳來訊息。”

“季呈寧在裡面跟人起了衝突,被打成了重傷。”

“送去醫院檢查後,發現腦部神經受損。”

“她徹底瘋了。”

我停下腳步,微微一怔。

“現在,她被轉移到了第六精神衛生中心接受強制治療。”

第六精神衛生中心。

也就是曾經關押了我四年的六院。

祁見溪握緊了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

“那裡的醫生還是原來那一批。”

“我已經打點過了,他們會用“最專業”的手段,好好招待這位新病人。”

我看著祁見溪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戾。

知道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我討回那四年失去的尊嚴。

我沒有說話。

只是轉過頭,看向前方。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朵朵在前面咯咯地笑著。

“走吧。”

我反握住祁見溪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我們回家。”

那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舊世界,已經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而廢墟上,會重建新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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