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擰了個螺絲,就成院士了?_第3章 我把奶奶也帶到了縣裡
第3章
我把奶奶也帶到了縣裡,專門請了人照顧。
如今我是工人了,每月工資有三十塊,負擔得起。
安頓好奶奶後,我揹著鋪蓋卷,去了紅星機械廠報道。
孫廠長直接把我塞進了生產任務最重的第一車間。
“這是白楊,新來的技術員,以後車間裡的裝置維護他負責。”
車間主任把我領到工人們面前,簡單介紹了一句。
他們反應冷淡,甚至有人翻了個白眼。
“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毛都沒長齊,懂什麼機械?”
“聽說是孫廠長親自招進來的,估計是哪個親戚走後門吧。”
“咱們一車間可是全廠的命脈,讓他來修機器?別越修越壞!”
面對這些閒言碎語,我沒吭聲。
因為耍嘴皮子沒用,工人最看重的就是技術,只能手底下見真章。
剛走進車間,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就往我腦子裡鑽。
“哎呀媽呀,憋死我了!哪個癟犢子把我的皮帶調得這麼緊?再轉兩圈老孃就要斷了!”
這是一臺關東口音的C620車床。
“冊那!導軌上全特麼是鐵屑,也不曉得清理一下,颳得老子痛死了,精度能準就見鬼了!”
那有一臺滬上口音的立式銑床。
“餓......餓......沒油了......主軸軸承要燒了......”
還有一臺虛弱的搖臂鑽床。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工具箱,徑直走向了那臺車床。
操作這臺車床的是個叫徐建國的八級工。
看我靠近,他眼珠子一瞪:
“幹什麼?別亂碰老子的機器!”
我沒理他,繞到車床後方,用扳手把電機底座的固定螺絲鬆了半圈,微調了皮帶張緊度,然後重新擰緊。
“哎喲我去,舒坦了!這小老弟懂事兒啊!建國那個憨貨,讓他幹活還行,調機器簡直是要老孃的命!”
車床發出一聲暢快的嘆息。
車床動不動就有的尖嘯聲消失了,只剩下平穩運轉的嗡嗡聲。
本想發火的徐建國頓時愣住了。
我沒停下,轉身走向那臺立式銑床。
負責它的操作工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拿起氣槍和毛刷,三下五除二把導軌死角里的鐵屑清理得乾乾淨淨,又順手補了一層潤滑油。
“舒服!滑溜溜的!小赤佬手腳蠻麻利的嘛!”
銑床滿意地哼唧。
緊接著是那臺快要餓死的搖臂鑽床。
我擰開主軸箱蓋,往裡頭加了足量的機械油。
“活過來了......我又能打一萬個孔......”
鑽床打了個飽嗝。
整整一上午,我一句話沒說,拎著工具箱在車間裡來回穿梭。
哪裡有機器抱怨,我就去哪裡。
調間隙、換螺絲、清廢料、加潤滑油。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整個一車間的噪音硬生生降了幾個分貝。
機器運轉的更快,切削出來的零件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個檔次。
工人們看我的眼神全變了。
徐建國第一個端著飯盒湊過來,黑紅的臉上滿是敬佩。
“白楊兄弟,哥哥我早上說話難聽,你別往心裡去。你這手藝,神了!我看都不用看,一摸機器就知道比以前好用十倍!”
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白師傅,你剛才怎麼知道我那臺沖床的離合器鬆了?”
“白師傅,神醫啊!我那臺磨床抖了半個月了,你一調就不抖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
“沒什麼,聽聲音聽出來的。”
我沒撒謊,確實是聽出來的。
只是他們聽見的是機械摩擦聲,我聽見的是機器在罵娘。
不到三個月,我已經成了車間裡說一不二的技術核心。
孫廠長來視察了三次。
他每次看著節節攀升的產量和幾乎為零的廢品率,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拍著我的肩,一臉欣慰。
“好好幹,別辜負我對你的栽培。”
“更好的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