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竹馬被截肢他卻恨我,重生後我成全他和同桌_第5章 5電話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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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江城爆發出一聲近乎歇斯底里的笑。
“徐之夏,你編謊話能不能編得像一點?當年你為了追在我屁股後面,我上哪個學校你上哪個,現在跟我說你在上海?”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你是不是覺得我殘廢了就好騙了?我告訴你,你這種小性子耍過頭了,我給你最後一次臺階下,別等到我真的不理你,你又哭著求我!”
我平靜地重複了一遍:“我真的在復旦,今天是新生報到,我很忙,先掛了。”
江城的呼吸聲粗重得像破風箱:“徐之夏!你敢掛試試——”
我掛了。
三秒後,電話又響,結束通話。
再響,再掛。
第五次響起的時候,我接起來,江城的聲音已經從暴怒變成了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慌亂:“你......你真的去了上海?”
他的語氣裡那種篤定和掌控感像沙子一樣在流失,“你不是在跟我賭氣?你......你不打算回來了?”
我說:“是。”
電話那邊傳來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緊接著是江城的吼叫。
“行!你走!你以為你走了我就會求你嗎?做你的夢!我就是爛死在家裡也不會再給你打一個電話!”
通話被他自己掐斷。
我沒有理會,拖著行李箱走進宿舍樓。
報到手續還沒辦完,江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接起來就是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之夏,小江他又犯瘋了,把家裡的碗全砸了,我怎麼都勸不住......你能不能跟他說句話?”
江媽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地講。
林綰綰自從江城截肢後,來醫院的次數越來越少,一開始還隔三差五發幾條“江哥哥要加油”的訊息,後來連訊息都懶得回了。
江城把所有的感情都押在了林綰綰身上,每天給她發幾十條微信。
林綰綰起初敷衍幾句,後來乾脆不理了。
直到江城當著全校人的面表白——林綰綰的男朋友直接衝上來給了他一拳。
林綰綰站在旁邊哭得梨花帶雨,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
“江哥哥,我只是覺得你可憐才對你好的,我一直把你當哥哥看待。你現在都這樣了,為什麼還要來糾纏我?難道我就該放棄上大學,跟你一個殘廢在一起嗎?”
江媽說到這裡,聲音都劈了。
“之夏,你能不能回來看看他?哪怕就一眼?”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阿姨,您找護工吧。”
江媽愣住,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麼幹脆,聲音裡帶了一絲不可置信。
“可是......你不是一直喜歡小江嗎?他現在最難的時候,你怎麼能......”
我打斷她,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阿姨,喜歡是會耗盡的。我還有課表要排,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把江媽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接下來的日子,是我兩輩子加起來最平靜的一段時光。
復旦的銀杏葉鋪滿大道,我推著行李箱走過時,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篩下來,落在肩上像是碎金子。
沒有人用惡毒的眼神剜我,沒有人把我按在地上讓我像狗一樣爬,沒有人掐著我的下巴逼我說“我錯了”——我甚至在某天清晨醒來時,恍惚以為自己前世的五年只是一場噩夢。
手機偶爾會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出奇一致,全是江城的語氣。
“徐之夏,你再不回來,這輩子別想進江家的門。”
“你以為復旦畢業就能改變什麼?你一個女的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我最後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我一條都沒回。
開學第三週的週五晚上,我剛從圖書館出來,手機響了,是家裡打來的。
我接起來,我媽的聲音壓得很低:“之夏,江城和他媽媽到咱家來了。”
我腳步一頓。
“江城坐在輪椅上,在你爸面前跪下了,”
我媽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
“他說他錯了,說他以前瞎了眼,說他現在才知道你才是真心對他好的人。他求你回去,說這輩子只認你一個人。”
我媽嘆了口氣。
“他瘦得都脫相了,腿上還纏著繃帶,看起來確實挺可憐的。他媽媽說,自從你走了以後,他天天在家翻你以前送他的東西,抱著一個你高中時候織的圍巾不撒手,連睡覺都攥著。之夏,你要不要跟他通個電話?”
我語氣平靜:“媽,以後江城和他媽再來,不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