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竹馬被截肢他卻恨我,重生後我成全他和同桌_第6章 6掛掉電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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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後,我開啟微信,高中同學群已經炸了幾百條訊息。

有人發了林綰綰朋友圈的截圖——她和那個打江城的男生官宣了,配圖是十指相扣的照片。

配文寫著:“終於和對的人在一起了。”

底下同學的評論五花八門。

林綰綰在評論區回了一條:“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希望某些人也別再糾纏了。”

後面跟了一個嘆氣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覆,回宿舍後開啟電腦,開始選課。

室友是個東北姑娘,大嗓門,熱心腸,探過頭來看了一眼我密密麻麻的課程規劃,倒吸一口氣:“姐妹你是來上學的還是來修行的?週一早八到晚九全滿,連週末都不給自己留?”

我笑了一下,前世我連上學的機會都沒有,這一世,我恨不得把每一分鐘都掰成兩半來用。

開學一個月後,我在新生辯論賽上帶隊拿了冠軍。

決賽的題目是“遲來的正義是不是正義”,我是反方四辯。

自由辯論環節,對面三辯被我逼到站起來又坐下,最後結辯的時候,我站起來說了三分鐘,全場安靜,落針可聞。

宣佈結果的那一刻,輔導員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了學校公眾號上。

文章標題是《新生辯論賽 | 法學院徐之夏:邏輯是刀,語言是鞘》。

高中同學群裡有人轉了連結,配了一串大拇指,說“之夏現在這麼牛了”。

後來我媽打電話來,偶爾還是會提起江城。

“你江阿姨說小江現在每天抱著手機翻,刷到跟你有關的訊息就摔手機,摔完了又撿起來繼續看,螢幕上全是裂縫。”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的復健訓練徹底停了,因為他不肯配合。你江阿姨給他請了三個康復師,全被他罵走了。他天天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地盯著窗外,誰勸都不理,連吃飯都要他媽喂。”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我媽的聲音低了些。

“你江阿姨打電話來,哭得喘不上氣,說——之夏,你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就勸他一句,讓他好好做復健就行,阿姨求你了......”

我握著手機,想起前世。

江媽站在江城身邊,垂著眼看我趴在地上,用嘴去夠那碗被倒扣在地上的飯菜。

她沒有說話,沒有阻攔,甚至連一個不忍心的眼神都沒有給。

我對媽說:“我跟江城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他的事不該找我。”

說完結束通話。

十月底,我被法學院教授選進了一個課題小組,研究國際仲裁案例。

教授姓周,五十多歲,在仲裁領域是國內的頂尖權威。

小組一共六個人,除了我之外全是研究生,我是唯一一個大一新生。

第一次組會的時候,研二的學長打量了我一眼,語氣客氣但明顯帶著質疑。

“大一的基礎課都還沒上完,能看懂英文判例嗎?我們做的可是全英文材料,光專業術語就夠查半天的。”

我沒多說,從書包裡拿出提前翻譯好並做了批註的兩百頁判例列印件,推到桌子中間。

每一頁的頁邊距裡都是密密麻麻的標註,藍筆是術語解釋,紅筆是爭議焦點分析,熒光筆標出了核心論證段落。

我說:“這是上週您佈置的閱讀材料,我做了些筆記,請各位學長學姐指正。”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學長翻了幾頁,表情從客氣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凝重。

他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你什麼英語水平?”

我說:“託福高二考的,一百一十四。”

他又低頭看了看材料,合上,深吸一口氣。

當天晚上,學長在小組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新來的那個大一妹妹,恐怖如斯。”

下面跟了一排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與此同時,距離上海一千公里外的那個小城裡,江城的處境正在加速崩塌。

林綰綰的新男友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江城還在不斷給林綰綰髮訊息的事。

那天下午,他帶著兩個朋友堵到了江城家門口。

江媽開的門。

三個大男生站在門口,個頭都很高,把樓道里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領頭那個直接亮出手機螢幕,上面是江城三天前發給林綰綰的微信——密密麻麻的長訊息,從一開始的質問“你為什麼騙我”,到後面的哀求“綰綰你再來看我一次好不好”,再到最後失控的咒罵“你會後悔的”。

林綰綰的男朋友當著一樓道鄰居的面,大聲唸了幾句。

他把手機往兜裡一揣,對著門裡喊。

“姓江的,我不管你殘不殘疾,再讓我發現你給我女朋友發一條訊息,我就把你剩下的兩隻手也廢了,你信不信?”

江城坐著輪椅從臥室出來,停在玄關的陰影裡。他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對方走到樓梯口又回頭啐了一口:“一個殘廢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門砰地關上。

樓道里鄰居的議論聲隔著門板傳進來,細細碎碎,像無數根針。

江媽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鞋櫃,手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往外淌。

江城坐在輪椅上,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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