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漏的哭包人魚一直響怎麼辦_第7章 我沉默了

」

我沉默了。

這不怪我誤會。

到底誰會在那種情況下告白。

「所以，你收下了鱗片?」汐音問。

我:「大概有個......五六片左右吧。」

她有些錯愕地睜大眼睛:「那你們很恩愛了。」

我乾笑了兩聲。

但之後，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既然溫瀾記得我的名字，他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

不是我自負，但我在人類裡還是有點知名度的。

莫非他並不想見我?

該不會他所說的「找一個人」,不是我所理解的重歸於好。

而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人魚窮吧?

他沒來找我，或許是在生我的氣。

這個猜測實在太合理，合理得讓我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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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幾天都沒想好到底該怎麼面對他。

我實在太想找一個清淨空曠的地方自己呆一會。

鬼使神差地，我開車去了那片海灘。

那片我將溫瀾放生的海灘。

將車停好，我走進沙地裡。

接著，我的腳步頓住了。

因為沙灘上正躺著一條魚。

他直挺挺躺著，尾巴伸得筆直，顯眼得像是生怕有人發現不了他。

我走近了幾步。

「啪嗒啪嗒啪嗒。」

他的尾巴不斷拍打著。

接著，人魚伸出手，將自己的尾巴按了下去。

我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

溫瀾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還養嗎?」

絲毫不見釋出會那天泰然自若的樣子。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裡有好大一條魚啊。」

我伸出手，在他的魚尾上切了起來。

「我要把你做成紅燒魚、清蒸魚、松鼠鱖魚。」

切到腰際，我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手兜住魚尾，將他從沙灘上抱起。

他的臉埋進我的頸窩，珍珠一顆一顆滾進我的領口。

「剩下的部分是個愛哭鬼。」

我抱著他往車子的方向走。

「我要帶回家，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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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瀾番外

溫瀾曾經問過族裡的長輩，什麼是喜歡。

長輩告訴他，喜歡就是想要吃掉對方。

他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

他吃掉三文魚，是因為喜歡，他吃掉冰塊，也是因為喜歡。

但好像和他想知道的喜歡不太一樣。

長輩聽後笑了。

「當你想吃掉對方，但又捨不得的時候，就知道什麼是喜歡了。」

那時的他還不太懂。

他第一次見到林知非時，正被一張網困在淺灘上。

他掙扎了很久，但網越勒越緊。

然後，林知非出現了。

溫瀾太害怕了，他聽族裡的人說過，人類認為人魚的血肉可以長生，所以見到人類一定要逃跑。

看見她拿出小刀，溫瀾伸出爪子，抓傷了她。

但林知非只是皺了下眉，動作沒有停，她將纏住人魚的網割開，放他自由。

溫瀾逃進了大海里。

他回頭看了一眼，女生還站在那。

「這就走了，也不說謝謝,」她笑了一下，衝他擺了擺手,「再見。」

第二天，他又看到了她。

林知非正在釣魚，不知坐了多久，卻一條都沒有釣到。

這樣會餓死的。

溫瀾想著，潛進海底，抓了一條最肥的魚上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腳邊。

給你，快吃吧。

林知非笑了:「連你都可憐我?

「你不懂，釣魚有趣的是等待的過程。」

明明人魚才是公認歌聲最動聽的種族。

明明溫瀾根本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但他就是覺得，她的聲音溫柔好聽得要命。

林知非最後還是接受了他的魚。

她開啟一旁的箱子，溫瀾眼睛睜大了。

那是一整箱冰。

林知非看到他的反應，有些驚奇:

「你喜歡冰?」

她將冰塊遞給溫瀾。

溫瀾塞進了嘴裡，開心地眯起眼睛。

他想，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

他們好像很壞，又好像很好。

輕易就能傷害他，也輕易就能解救他。

就像喜怒無常的神明。

溫瀾天天都來找林知非，送魚給她，再討冰塊吃。

他好想把林知非帶回海里，帶回他的家。

林知非很喜歡魚，他可以抓很多魚。

但聽說人類是沒有辦法在水下呼吸的。

他只得作罷。

後來有一天，她告訴他，她要走了。

溫瀾聽不懂。

第二天，她沒有來。

第三天也沒有。

溫瀾想起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討厭「再見」。

後來，人魚的存在徹底暴露。

他被人類捕獲了。

有人教他唱歌，他不唱，有人讓他哭，他咬著牙，一滴淚也不肯掉。

那些人叫他「531」,他不應，他有自己的名字，只是人類不知道，也聽不懂。

他被打得傷痕累累，蜷縮在狹小的箱子裡。

他想，人類果然是喜怒無常的神明。

好的時候那麼好，壞的時候卻又那麼壞。

直到他被林知非買走。

重逢時刻並不美妙，他又一次傷害了她。

直到聞到熟悉的味道，他才認出她。

但她似乎不認得自己了。

她給他取名「溫瀾」,喂他吃冰塊，問他「喜歡嗎」。

從前她也問過。

這次他聽懂了。

他將水底的珍珠都撈上來，送給她。

抓他的人很喜歡人魚哭出的珍珠。

那她呢?她喜歡珍珠嗎?喜歡他的眼睛嗎?

可她搖了搖頭。

溫瀾難過極了，她不喜歡。

可他是一隻身無分文的人魚。

除此之外，他沒有能送給她的東西了。

後來，林知非生他的氣。

都怪他發情期控制不了自己，都怪他非要睡她的床。

都怪他明知林知非不喜歡珍珠，還整天哭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