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漏的哭包人魚一直響怎麼辦_第5章 因為他不是傢具啊

「因為他不是傢俱啊。」

座位下，溫瀾的尾巴輕輕擺動。

尾鰭一下一下掃著我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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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的泳池比舊房子大。

我讓溫瀾去適應適應，自己則和沈清進了屋內。

沈清看了一眼外面正在遊動的人魚，真心發問:

「原來那隻被你養死了?」

我倒了杯水遞給她:「就是原來那隻。」

「他變化好大,」她想了想該怎麼形容,「現在看起來很善良。」

「是啊。」

她喝了口水，將杯子放在桌上，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林知非，深藍法案馬上進終審，所有人都在盯著你。

「這個時候你養了只人魚，這不合適。」

這件事不該被人知道。

所以幫忙搬家的都是沈清的人。

「對不起,」我誠心道歉,「但，如果法案是黎明的話，我不忍心讓他死在黎明之前。」

沈清沉默了一下，扶了下額。

「怪我，明知道你是什麼性格，還發連結給你看。

「不說這些了，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處理他?」

「他的傷快好了，我的想法是，等法案出臺後，再讓他回到海里。

「有法案兜底，他不會再被捕撈上來。」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溫瀾遞給我的鱗片，想起他逃跑的樣子。

萬一，他害怕我呢。

萬一他不想和我一起生活呢。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也有可能，讓他提前離開。

「看情況吧。」

14

搬到新家之後的第一個星期，我的床頭櫃上出現了第二片魚鱗。

然後是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我將這些鱗片收起來，思考。

人在焦慮的時候會掉頭髮。

難道人魚在焦慮的時候會掉鱗片?

還是說，我已經把他養出刻板行為了?

他自己拔自己的鱗片?

不論是哪種可能，都讓我終於確信。

溫瀾或許並不想和我在一起。

當初買下他時，我想的是，只要付出這麼一點金錢，就能讓他重新回到大海里。

那麼現在，是時候放他自由了。

某天晚上，我開著車，沿著濱海公路開了三個小時。

他在後座，一邊新奇地看著窗外，一邊哼著歌。

明明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卻非常高興。

我以保護之名將他困在家裡，但大概他其實也很嚮往外面的世界。

到了地方，我將溫瀾抱下車。

聞到大海獨有的鹹澀氣息，人魚不禁睜大了眼睛。

我走到海邊，將人魚放下。

他乘著下一次海浪，遊入大海。

接著一個翻身扎進水裡，尾巴在海面上拍出一片銀色的浪花。

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就這樣消失在大海深處。

我不知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在這裡等了一會。

但那個銀色的身影始終沒有再出現。

直接就走了嗎?也不說謝謝。

我淡笑了一下，輕聲道:

「再見。」

15

不知過了多久，海面被一道銀色的身影劃破。

溫瀾從水下浮了上來，水珠從睫毛的邊緣滾落。

他懷裡抱著一簇珊瑚，幾枚螺殼，和一塊被海水打磨得圓潤的海玻璃。

林知非似乎並不喜歡珍珠，但他是一隻身無分文的人魚。

他好窮，給不了她更多了。

現在他回到大海里，終於可以給她送喜歡的東西。

他在海里挑了很久。

游到淺灘，他尋找起林知非的身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些送給她。

但海灘上空無一人。

「林、知非?」

找了很久，精心挑選的禮物一件一件落在沙灘上。

「林知非!林知非!」

人魚一邊叫，一邊焦急地四處尋找。

但連他們來時開的車，都沒了蹤影。

溫瀾終於意識到。

他好像......

被丟掉了。

16

習慣真是可怕。

溫瀾才在我身邊幾個月，我就已經難以適應他的離開。

用幾個月養成的習慣，又用幾個月拋棄。

深藍法案終於透過。

人魚將正式列入受保護智慧物種名單，禁止捕撈和私人買賣。

人魚在人類社會可以透過特定手續獲得合法身份，可以工作和結婚。

媒體那邊熱鬧得很。

有人說，未來娛樂圈將迎來一批人魚明星。

有人說深海作業和海洋動物研究效率會大大提升。

沈清在我身邊，手中拿著釋出會的流程表。

「人魚方說，看到你要求他們的代表，最好公佈一個具體的私人愛好，比如喜歡吃香草冰淇淋，他們想問為什麼。」

我想了想，問她:「在看警匪片的時候，你有注意過角色被搶劫時通常會說什麼嗎?

「『我兒子今年剛上小學』,『我媽媽生病了，她還需要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對不對?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沈清愣了愣:「我以為是樣板戲。」

我笑了一下:「不僅如此。

「因為通常來說這是有用的。

「當我劫持了你，過去我們的人生沒有任何交集。

「你在我眼裡是一個陌生人，一個符號或標籤，比如你是一個白領。

「但你用這些『樣板戲』告訴我，你不是你的職業，你和我一樣是具體的、真實的人。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家人。

「這樣有很大機率，喚起我的良知和同理心。」

我笑了一下，講起了一件我自己的事情:

「你知道嗎，小時候的我非常自我，父母在我眼裡就貼著『父母』的標籤。

「直到有一次，我媽告訴我，她討厭吃黃瓜，是因為她小時候吃黃瓜吃到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