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夫兇猛_第2章 霍鎮又道
霍鎮又道:「至於面具......青銅冶煉技術更成熟,用習慣了而已。戰場上一髮千鈞、形勢多變,不必在意細節。」
不錯,是個思想成熟的男人。
05
確定了將軍府非常有錢之後,我提出終極要求:「給個話,過門是不是大娘子?讓不讓我管錢?」
阿爹顫抖插話:「阿桓,哪有女孩兒家自己談這些......」
霍鎮卻道:「無妨,現在說清楚,總比以後扯不清要好。我不喜歡內宅不安。」
然後用穩定到可怕的語氣回答我:「將軍府上下兩百餘人,全是男人,無一女眷。顧小姐過門就是大娘子,自然要使當家之責。」
哇,簡直太完美了。
我寧願踢十次賭館,也不想搞一次宅鬥。將軍府這配置我喜歡。
這椅子我是坐不住了,一下子蹦起,催促阿爹:「阿爹你快快應允,然後擇個黃道吉日將女兒嫁過去吧。」
霍鎮面具後,兩道犀利的目光逼視過來,盯了我許久。
我被他盯煩了,皺眉道:「霍將軍不是想反悔吧?」
霍鎮似乎有些意外,不太明白怎麼一會會兒功夫,就從「逼娶」變成了「搶嫁」,可能覺得我過於猴急?
反正我不管,我真屬猴。急點怎麼了。
我一挑眉:「到底怎麼說?」
霍鎮蒼勁修長的手指緩緩爬上面具:「既然顧小姐如此敞亮,本將軍也該以真面目示人,免得日後顧小姐後悔。」
我去,你也太莽撞了。
你這一摘面具,新娘子倒是不在意,你不怕嚇死了丈母孃?
萬萬不能!
我直接撲上去,一把按住他的手:「不不不,不用摘,我不會後悔的。」
「是怕被嚇到麼?」
「我娘膽小,回頭單獨給我欣賞便是。」
霍鎮暴露在外的那條眉毛挑了挑。
別說,眉型濃密勁朗,還挺好看。
他攀上面具的手終於緩緩落下。
「如此說定,我這就去請皇上賜婚。」
霍鎮起身,一聲悶響,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刀在酸枝木雕花椅子上磕出一道深痕。
阿爹臉都白了。
侯府不寬裕了啊!這麼貴重的傢俱添置不起了啊!
終於送了霍鎮那廝離開,我立刻道:「阿爹不心疼,等女兒當上將軍夫人,一張酸枝木椅子算什麼,我把將軍府庫房給你搬來,隨你挑。」
阿爹看看我,意味深長,不知道是該同情他自己還是該同情我。
06
皇帝聽說霍鎮前往鼎城侯府求親、侯府千金居然還答應了,喜不自勝。
立即賜婚、賜宅、擇日——三件套奉上。
還給我封了誥命。
而且皇帝比霍鎮還急,似乎生怕我反悔,前後不到半個月,霍鎮就騎著高頭大馬將我迎娶了過去。
據說婚禮那天,霍鎮戴著青銅面具和大紅花已經到了侯府,最後兩籠箱禮剛剛從將軍府出來。
實在是隊伍太長了啊。
我一打扮還挺好看。貴為侯府小姐,我也會有一些出席重要場合的機會,但都沒有當新娘子這回好看。
榕幫裡那幾位各城區的分舵主,都跑到街頭來看熱鬧,後來聽他們說:「一陣風吹開花轎的簾子,街上人都說咱們幫主好看。」
沒辦法,誰讓我嫌悶氣,在轎子裡把紅蓋頭掀了。
新婚誥命被全城人看了去,這還是頭一回。
霍鎮孤命一條,我也不用拜什麼高堂,很快就禮成送進了洞房。
雖說不擔心被霍鎮的長相嚇到,但成親這種事,畢竟還是頭一回。
我忐忑地坐在婚床上,看著新郎官的大紅袍下襬在我跟前轉來轉去......
他就不下手!
我忍不住了:「霍將軍打算轉一夜麼?」
眼前驀然一亮,紅蓋頭終於被掀開,霍鎮目光炯炯地望著我。
「合巹酒還是要喝。」
他穩穩地說著,語氣聽不出驚喜,但人已經走到桌子旁邊。
一隻酒......酒碗?
我愕然看著霍鎮遞過來的酒碗,有我腦袋大。
第一次知道合巹酒竟然是用碗喝的。
07
「莫非夫人一幫之主,不會喝酒?」霍鎮唇角掛上一抹嘲諷的微笑。
我挑眉:「本幫主以德服人,靠的又不是酒量。」
霍鎮深深地望著我,眼中似有千軍萬馬、整裝待發。
「但本幫主酒量也還行。」我坦然接過酒碗,與霍鎮同飲而盡,「橫豎醉了也有你料理。」
美酒甘醇而香甜,如一縷滾熱細流,匯入深腹。
放下酒碗,才發現霍鎮飲得猛,灑了數滴在大紅錦袍的前襟。我伸出手,直接去抹酒滴:「將軍比我還猴急。」
觸手之處,霍鎮??膛一顫,隔著錦袍我感覺到了他結實的肌肉。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他張開雙臂躺在青雲池的模樣,精壯健美,每一寸肌肉筋骨都似蘊著上天賜予的力量。
是春色了。
此時再品「將軍比我還猴急」,那話就變味了。
霍鎮喉結微動,這廝也品到了。
不知怎的,我有點頭暈。
雖然本幫主酒量尚可,但這一大碗合巹酒還是將我放倒了。
後來霍鎮這廝說是我先動的手。
我也不記得了,反正當時就想起了他不穿衣服的模樣,替他擦拭衣襟的手就沒能收回來。
08
等我酒醒時,我與霍鎮已成了夫妻。
他睡在我身側,一手撐頭,雙目炯炯地望著我,臉上依舊戴著青銅面具。
我伸手欲要揭開,霍鎮卻突然按住我的手,啞聲道:「莫看了,怕你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