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夫兇猛_第7章 少卿對我有幾分顧忌
少卿對我有幾分顧忌,正斟酌語言,阿爹已經氣得不行,嚷嚷道:「他說奉命來搜查兩把椅子,真是奇怪了,我親親女婿送的椅子,招誰惹誰了?」
我知道招誰惹誰了,但我不說。
蹺起二郎腿,靠著椅背,我冷笑一聲,望向少卿。
別說,這椅子坐得挺舒服。
「這椅子是將軍送給我爹孃的禮物,不知犯了什麼忌諱?」我問。
圍觀群眾全是被一場好戲吸引來的,烏泱烏泱趕都趕不走,全伸長了脖子。
少卿自然不方便說。
只能道:「本衙接到線報,有人將贓物窩藏於侯府......」
「贓物?你的意思是,驃騎將軍送給老丈人的東西是贓物?」我瞪圓眼睛。
要不是屁股不敢挪窩,姑奶奶敢把馬鞭塞進他眼皮。
少卿見我兇悍,一時也覺得自己氣勢弱了,便將??膛挺了挺——
「挺??有用嗎?能挺過你肚子去嗎?」我嘲諷。
少卿氣壞了,吹鬍子道:「本官是奉上命辦事,既然夫人無端阻撓,本官也就不客氣了,來人......」
「來了,什麼事?」
一個沉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
所有人面色一變。
「是幫主夫君!」
「將軍來了!」
「我的親親女婿啊——」
嗯,就屬阿爹叫得撕心裂肺。
17
霍鎮從人群中走出來。他那麼高大,即便不走出來,也足夠讓眾人看到他。
當然,走出來就更瀟灑。因為人群自動往後退。
「俞大人,你說的贓物是這兩張椅子?」
跟戴著面具的男人對峙,壓力都挺大吧。何況這個男人是霍鎮。
少卿不由後退一步:「是。」聲勢又弱了一分。
「這是本將軍送給岳父岳母的禮物,你說是贓物?」
少卿眼珠一轉:「贓物或許藏在椅子裡,將軍您也不知曉啊。
所以讓卑職帶回去,好好檢查。」
「就在這兒拆。」霍鎮淡淡地,卻也是不容置疑的。
少卿一愣,大概是上頭的命令裡沒有這一條,一時不知道如何應付。
霍鎮豈會給他臉。
當即恭恭敬敬請了阿爹和我起身,而後手起刀落,八截椅子腿齊齊截斷,椅身跌坐當場。
少卿臉都白了,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去擋霍鎮的刀啊。
說話間,收到我眼色的兄弟們已經拎著工具跑過來。
錘子、鋸子、斧子......
整個一木匠鋪子。
差役還愣著的工夫,兩張椅子已經被這幫傢伙拆得七零八落。
阿爹心疼到暈倒:「這可是我女婿送的花梨木啊——造孽啊——」
霍鎮這廝認真地、大聲地:「岳丈,回頭小婿再送您一對紫檀木的!」
阿爹頓時精神一振,喊道:「劈!給我用力劈!劈得稀碎!」
這是榕幫兄弟執行我阿爹的命令最快的一次。
轉眼工夫,兩張椅子變成了一堆碎屑,粉粉碎那種。
如果碎屑裡還能藏什麼贓物的話,這贓物大概是螞蟻吧。
「拿個桶,把『椅子』裝上,讓俞大人帶回去細細搜查,好向上頭覆命。」
霍鎮冷笑一聲,扶著我阿爹回侯府。
阿孃拍??脯:「嚇死我了。阿桓啊,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爹孃真給這些人欺負了去。」
阿爹則問:「好女婿,他們到底要那兩張椅子幹什麼?」
霍鎮煞有介事道:「或許有人缺柴火。」
我撇嘴:「缺什麼也不能來侯府拿,不管,我要鬧的!」
18
我真的會鬧。
自從俞少卿不識好歹真的將碎椅子抬走,他就惹上事了。
一連三天,侯府千金/榕幫幫主/霍鎮夫人/一品誥命——本姑奶奶都去大理寺門口蹲他。
這事兒很轟動,很多人來圍觀。
逮到俞少卿我就問,查出來了嗎?椅子裡有贓物嗎?
當然是沒有了,那麼多人見證椅子成了一堆碎屑。
俞少卿被我堵得一個頭變成兩個大,終於承認線報有誤。
那就是椅子白劈嘍?
那我就更不依了。
我讓賬房翻出了那兩張椅子的購入憑據,帶上憑據又去了大理寺。
俞少卿一看又是我,腦袋已經大到快被寺衙大門卡住了。
我說莫名其妙把我家兩張貴貴的椅子毀了,總得有個說法吧,俞少卿這事我這麼想,要麼你說是誰下的令,我找他要錢去,要麼你賠。
後來聽兄弟們說,整個京城都「哄城大笑」了。
但這事擱名聲本來就不好的本幫主身上,倒又正常了。
反正後來俞少卿賠錢了,原價賠的。
至於是他自己掏的,還是大理寺走賬的,這我不管。我目的就兩個,一是不能在錢財上頭吃虧,二是不能在氣勢上頭吃虧。
事成之後,霍鎮在飛雲樓擺了一桌,向我阿爹和阿孃賠罪。
說都是他送的椅子不好,驚擾了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
阿爹已經收到了寶貝女婿新送的紫檀椅子,心裡美得能上天。當即說:「哪有不好,好得很,我家阿桓面子裡子都有了,我又得新椅子又吃席,我也賺了啊。」
阿孃也說:「哪個天刀的去誣告,女婿你一定要把他抓起來。」
霍鎮點頭:「母親說得是,我會把壞人抓起來的。」
說到做到。
一天之內,朝局突變。
先是朝會上皇帝禁軍突然發難,扣下包括太子在內的十七位朝臣。
與此同時,另一路禁軍突襲繁花裡,搜出五位藥師,以及一大批研製中的各色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