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主母靠規矩,拿捏全員反派_第3章 李珩走到長公主面前
李珩走到長公主面前,隨手將帶血的馬鞭扔在桌上,目光百無聊賴地掃過在場的女眷。
最終,他的視線停在了蘇婉音身上。
蘇婉音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頭上只有玉簪,在滿堂珠翠中顯得格外清冷孤傲。
李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是哪家的姑娘?瞧著,倒是個烈性子。」
我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擋在蘇婉音面前,做出一副護崽的姿態。
「回王爺,這是首輔裴大人的義妹。婉音妹妹生性純良,還請王爺莫要驚嚇了她。」
李珩看著我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眼底的惡劣瞬間被點燃了。
別人越是護著的東西,他就越想撕碎。
他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捏住了蘇婉音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蘇婉音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渾身發抖,眼中淚光盈盈,卻又不敢掙脫。
這副楚楚可憐的姿態,精準地戳中了李珩的興奮點。
「裴景州的義妹?好,很好。」
李珩鬆開手,大笑著轉身離去。
我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冷光。
魚兒,咬鉤了。
04
回到裴府,蘇婉音還在驚魂未定,裴景州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在書房摔了茶盞,厲聲質問我。
「你明知道趙王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帶婉音去長公主的宴席?」
我站在一地碎瓷片中,神色平靜。
「夫君這話真是毫無道理。長公主下帖子請裴府女眷,婉音既然是半個主母,怎能缺席?」
「更何況,是趙王當眾發難,我已拼死護著妹妹了,夫君不去怪趙王囂張,反倒來怪我這個做妻子的?」
裴景州氣得臉色鐵青。
他忌憚趙王的權勢,更忌憚趙王背後的皇權,根本不敢去找李珩的麻煩。
「這段時間,不許婉音再踏出府門半步!」
裴景州咬牙切齒地下了禁足令。
可惜,晚了。
第三天清晨,宮裡的太監總管帶著聖旨,踩著露水進了裴府大門。
裴景州連官服都沒來得及穿戴整齊,便被太監總管催著跪到了庭院裡。蘇婉音一頭霧水地被拉著跪在裴景州身邊。
太監總管展開明黃色的卷軸,尖細的嗓音穿透了整個裴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首輔裴景州之義妹蘇氏,溫良敦厚,品貌端莊。」
「今趙王正妃之位懸缺,特賜蘇氏與趙王結為連理。於下月初八完婚。欽此!」
這道聖旨,猶如一道驚雷劈在院中。
蘇婉音猛地癱軟在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趙王的惡名,她在京中這幾日早已如雷貫耳。
嫁去趙王府,那就是進人間煉獄。
裴景州雙目赤紅,猛地抬頭,聲音都在發抖。
「公公,這,這是誤會!婉音她出身微寒,怎配得上趙王千歲!」
太監總管皮笑肉不笑地捲起聖旨。
「裴大人這話就不對了,這賜婚的旨意,可是太后娘娘親自向皇上求的。」
「太后娘娘說,裴大人的義妹,規矩學得極好,最適合去趙王府管束王爺。」
「這可是天大的恩典,裴大人還不接旨?」
聽到太后二字,裴景州僵硬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跪在後排的我。
他終於明白過來,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完美的陽謀。
我借他的手給了蘇婉音身份,借嬤嬤的手拔高了蘇婉音的規矩,再借宴席將她送到趙王這頭惡狼嘴邊。
最後,用我沈家的背景,請太后一錘定音。
每一環都合情合理,每一環都光明正大。
他位極人臣又如何?
在皇權和世家聯手的規矩面前,他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我迎著裴景州刀人般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用只有他能看懂的口型說了三個字。
「接旨吧!」
05
裴景州終究是接了旨。
他跪在地上,雙手捧著明黃的卷軸,額頭的汗珠砸在地上。
送走太監總管,正院的大門剛一關上,裴景州便拔出牆上掛著的御賜寶劍,直直朝我逼來。
劍鋒停在我的咽喉前寸許,「沈雲枝,你敢算計我?」
他雙目赤紅,連維持了七年的溫潤面具都徹底撕碎。
我端坐在圈椅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抬手撥開劍鋒。
「夫君慎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太后賜婚那是光耀門楣的大喜事。」
「夫君拿劍指著髮妻,若是傳到御史臺,這首輔的位子你還要不要坐了。」
裴景州??膛劇烈起伏。
他當然不敢刀我,他的門生故吏,有一半是靠著我沈家的門第結交來的。
?
如今,他能坐穩首輔之位,靠的是我父親在朝中的舊部斡旋。
真刀了我,沈家會讓他全族陪葬。
蘇婉音突然撲過來抱住裴景州的腿,哭得聲嘶力竭。
「景州哥哥,我不要嫁給趙王,那個瘋子會打死我的。」
「你帶我走好不好,我們離開京城,回老家去過安生日子。」
裴景州的身子僵住了,他低頭看著腳下哭得狼狽不堪的女人。
回老家?
放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之權,放棄他寒窗苦讀二十年換來的榮華富貴,去過泥腿子的生活。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苦情戲,「婉音妹妹說得對。夫君若是真有氣節,大可現在就去敲登聞鼓,向皇上辭官拒婚。
」
「為了妹妹的清白,拼上裴氏九族的性命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