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主母靠規矩,拿捏全員反派_第2章 蘇婉音眉頭微皺
」
蘇婉音眉頭微皺,語氣帶著責備。
我毫不介意她的態度,側開身,讓桂嬤嬤上前。
「妹妹既是首輔義妹,又得夫君承諾要掙一品誥命。」
「咱們這樣的人家,出去赴宴是要和皇家貴胄同席的。」
「我怕妹妹被京中貴女恥笑出身,特意求了太后身邊的桂嬤嬤來教導妹妹規矩。」
蘇婉音愣住了,桂嬤嬤沉著臉,目光如刀般刮過她披散的頭髮和鬆垮的衣襟。
「蘇姑娘,大家閨秀,卯時必須起身。」
「您這般衣衫不整,按宮裡的規矩,是要罰跪一個時辰的。」
蘇婉音變了臉,猛地站起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景州哥哥說了,府裡沒人能約束我!」
桂嬤嬤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我。
我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妹妹糊塗。夫君雖疼你,但他身居高位,言行皆被御史臺盯著。」
「你若頂著首輔義妹的名頭在外面丟了臉,御史臺一本奏摺就能參夫君一個治家不嚴。」
「你口口聲聲說心疼夫君,怎麼如今連學規矩這點苦都不願吃?」
蘇婉音被我這頂大帽子壓得說不出話。
桂嬤嬤一揮手,門外立刻走進來兩個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按住了蘇婉音的肩膀。
「既然夫人發了話,老奴便得盡責。」
「蘇姑娘,從今日起,頭頂水碗練走姿。水灑一滴,戒尺打手心十下。這可是為了首輔大人的清譽。」
蘇婉音尖叫起來:「放肆,我要告訴景州哥哥!你們這是苛待!」
我拉上房門,將她的尖叫聲隔絕在內。
苛待?
這才哪到哪。
03
裴景州回府時,蘇婉音已經手心腫脹,頭頂青紫,連端茶的力氣都沒了。
她一頭撲進裴景州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狀告我用宮中老刁奴折磨她。
裴景州怒氣衝衝地踹開我正房的門,「沈雲枝,我讓你善待她,你竟敢弄個老虔婆來折辱她!」
我坐在案前,正在臨摹字帖,連手腕都沒抖一下。
「夫君息怒。」
我放下筆,將一封寫好的帖子遞到他面前。
裴景州掃了一眼,頓住。
那是長公主府明日舉辦的賞菊宴請柬。
「夫君既然想讓婉音妹妹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總不能讓她一輩子藏在後宅當個見不得光的外室吧?」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長公主宴請的皆是皇親國戚、簪纓世族。婉音妹妹若連最基本的宮廷禮儀都不懂,明日在宴席上失儀,得罪的便是長公主。」
「我請桂嬤嬤下狠手教她,是為了保她的命,更是為了保夫君的烏紗帽。」
裴景州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他是個極其精明的人,瞬間便權衡了利弊。
他既想要蘇婉音,更要臉面和仕途。
「那也不能把人打成那樣。」
裴景州語氣軟了下來,卻還是忍不住心疼。
我微微一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夫君當年懸樑刺股考取功名,不也是扒了一層皮?」
「婉音妹妹想要做首輔府的半個主母,哪有不付出代價的道理。」
裴景州被我堵得無話可說,轉身拂袖離去。
當晚,他親自去勸了蘇婉音,不知道他許了什麼天花亂墜的諾言。
第二天一早,蘇婉音強忍著疼痛,穿戴得一絲不苟,乖乖跟在了我身後。
長公主府,我剛領著蘇婉音入席,便引來了無數貴婦的側目。
「裴夫人,這位眼生得很,是哪家的姑娘?」
說話的是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出了名的嘴碎。
我端起茶盞,笑得溫婉,「這是我家夫君失散多年的義妹。」
「夫君心善,將她記在名下,如今可是我們裴府最金貴的姑娘。」
我刻意咬重了「義妹」二字。
京城這個圈子,人精遍地。
誰不知道裴景州一介寒門,哪來的義妹?不過是塊遮羞布罷了。
蘇婉音自以為身份抬高了,端著桂嬤嬤教的姿態,露出一個自認完美的微笑。
「見過各位夫人,婉音平日只在書房為景州哥哥紅袖添香,不常出來走動,還望諸位海涵。」
此言一齣,周圍頓時安靜了一瞬。
幾個貴婦交換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哪個正經人家的姑娘去前院書房紅袖添香?這分明是妾室通房的做派。
我裝作沒聽見她話裡的破綻,反而開始大肆吹捧。
「我們家這妹妹不僅溫順,更是個至情至性的。她對夫君情深義重,吃齋唸佛只為報恩。」
「夫君說了,以後定要為妹妹尋一個這世上最尊貴的門第,才不枉她受的那些苦。」
我句句都在拔高她,將她架在火上烤。
蘇婉音果然面露得意,完全沒看懂那些貴婦眼底的嘲弄。
就在此時,宴席另一頭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如潮水般退開,讓出一條道來。
一個身穿玄色蟒袍、面容陰鷙俊美的男人,提著一把帶血的馬鞭,大步流星地走來。
趙王,李珩。
當今聖上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整個京城無人敢惹的活閻羅。
他最愛折磨自詡清高的清純女子,前兩任正妃都是被他生生玩廢,抬出王府的。
如今趙王妃的位置正空著,滿京城的世家寧願把女兒絞了頭髮做姑子,也不敢嫁進趙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