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棲棠枝月_第6章 我和姜鶴又一次來到了榆花苑假山後的暗道里
我和姜鶴又一次來到了榆花苑假山後的暗道裡。
燭光搖曳,牆壁潮溼,一如上一世。
「咱們不是來過這暗道好幾次了嗎?」姜鶴在一旁說道,
「這暗道是你母親秘密挖的,可能就是為了留一條退路。」
「但我已經來過很多次了,除了一些糧食和防身的東西,其餘我並沒有發現什麼。」
我摸著潮溼的牆壁,總覺得忽略了一些什麼。
姜鶴繼續問道:
「阿榆寫去崔府的信,當真沒什麼藏頭資訊之類的麼?」
我搖了搖頭:「既然父親會看,那若把罪證藏於信中,也太冒險了些。」
「那你再仔細想想,年幼時,她曾與你說些什麼?」
心中有些煩悶,我繼續搖搖頭。
「那時我尚且年幼,與父親關係極好,母親也從未與我說些什麼離間感情的話。」
「她那時最愛做的事,便是將我小了的衣裳裁開縫補,但針腳不好,她每回都衝我很不好意思地笑,說再給我買新的。」
「那些舊衣裳我也捨不得丟,都收進櫃子裡了,當留個念想。」
想到以往母親在我身旁縫衣服的模樣,我的眼角溼了溼。
姜鶴卻蹙眉:
「不對啊,阿榆的女工,一向很好。」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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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及笄宴如期舉辦。
侯府的花園熱鬧非凡。
姜太傅還是帶著禮物前來參加了,就連日理萬機的陛下也抽了空過來湊湊熱鬧。
陣仗太大,無奈之下,父親還是參加了我的及笄宴。
樂師奏樂,眾人入堂。
我規規矩矩地行了三加禮,姜鶴將髮簪插進我的發中。
年輕的帝王斜倚在龍椅上,揮了揮手:「朕也聊表心意,賞。」
宮人們抬著一箱箱的賞賜魚貫而入,賓客們看直了眼。
黎姒在角落裡,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禮成,賓客們入席。
樂師繼續奏樂,舞姬跳舞,僕人上菜。
我勾了勾唇,在黎姒身邊坐下:
「黎姐姐,多虧你教我如何辦及笄宴!不然也不會辦得這麼好!」
「陛下還賞了那麼多東西,你說能抵得上兩條街的鋪子嗎?」
她攥著酒杯的指腹隱隱發白,勉強扯出笑容:「祝賀葉妹妹。」
我湊過去:「黎姐姐,你這麼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
「我父親啊,養了個外室。我這個繼母呢,又善妒。所以啊,今日繼母便設計想把這個外室揪出來!」
「你說什麼!?」黎姒猛然起身。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小酒:
「我與繼母的關係最近也還可以,不知道到底應該是幫父親還是幫繼母呢?」
黎姒臉色驟變,抬眸望去,席間卻不見父親和黎晚娘的身影。
她心口狂跳,倉皇出席,想要去尋黎晚娘。
然而下一刻。
一聲尖叫,將所有人引去了偏院。
偏院裡,二人衣衫不整。
姜鶴的巴掌印赫然出現在葉成良的臉上:
「我嫁你七載,揹負了多少罵名,忍了多少委屈,你就是這麼折辱我的麼!?」
父親的酒頓時醒了,想要解釋,又被一巴掌扇了回去。
「葉成良,你竟然和丞相之女通姦,把我這個太傅之女又放在什麼位置!」
姜鶴聲聲控訴,帶了無盡的委屈。
眾人竊竊私語。
我慌忙上去添亂:
「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之前你續絃的時候,不就同我保證過,心裡只有我的母親嗎?」
「你娶了太傅之女就算了,現在這個黎晚娘又是怎麼回事?」
「今日可是我及笄宴啊,父親!」
父親揉了揉眉心,他現在估計頭痛得厲害。
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我繼續質問:
「你是什麼時候和黎晚娘私通的?她女兒明明比我還大一歲啊?」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目光落向黎姒。
我的視線也順勢落過去。
不知是誰突然提醒了一句:「話說這個黎家孫女,倒是和侯爺有幾分相似啊......」
我捂住嘴驚訝:「什麼!父親,難道黎姒竟然是我的親姐姐嗎?」
黎姒驚慌失措,想要從人群中逃走:「我不知道,不是我,你們說什麼,我聽不懂......」
下一刻,崔柏的劍橫上她的脖子。
「是與不是,滴血認親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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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盆中。
兩滴血相融。
崔柏冷哼一聲:「果然是雜種!」
黎姒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怨毒:
「葉溪棠,是你這個賤人陷害我!你一早就知道,所以邀我來及笄宴就為了這一刻!!!」
我後退兩步:「你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一直看戲的陛下,終於懶洋洋地笑出聲:
「朕今日出宮還是出對了,好大一場熱鬧。」
人群中的黎丞相連忙跪下:「陛下,此乃丞相府與侯府的家事,請允老臣帶人回去處理,一定會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覆!」
父親和黎晚娘跪在後面連連磕頭。
我也提起裙襬跪下:「父親這些年操持侯府,身邊也沒有一朵解語花,不過是私通而已,想來也不是他的錯,陛下千萬不要介意。」
陛下挑了挑眉:「哦?」
父親感激地看向我:「溪棠,還是你懂事......」
我笑笑,話鋒一轉:
「但是,身為人臣,勾結叛黨,臣女實在不忍隱瞞,請陛下明鑑。」
空氣頓時安靜。
父親的表情僵住:「溪棠,你在說什麼?」
芍藥呈上一個匣子。
我淡淡道:
「十年間,你與黎晚娘私通的信件當中,字字句句保證日後封她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