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槐的新生_第6章 後來
後來,在酒精和荷爾蒙的催化下。
江澈和陸年年有了夫妻之實。
現在也無從去追究,當年到底是清醒,還是真的酒醉。
但是一場放縱後。
他們有了孩子。
陸年年捨不得打掉。
又不能讓自己遠在歐洲的丈夫知道。
只能假借旅遊的名義,在鄰市養胎。
只是那個時候,江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所以報復性補償。
我也懷上了孩子。
陸年年知道我懷孕後,買通了為我接生的醫護人員,說我的孩子是死胎。
又勸江澈說:
「這也是一種緣分,就讓我們的孩子頂替這個死胎,留在你和姐姐的身邊盡孝,也當是我和你對她的一種補償。」
自此,鳩佔鵲巢。
整件事中,陸年年是最大的謀劃者,而江澈是幫兇。
或許當時陸年年考慮到我懷裡畢竟是江澈的親骨肉,所以才瞞著江澈、自作主張收買。
但其實,那時只要陸年年說,江澈又未嘗不會幫她。
江澈就像那些傳統瑪麗蘇小說裡,為女主死心塌地的男二。
他用他的忠心,攪得我的世界一團亂麻。
雖然事情的真相已經被揭開。
陸年年被刑拘,江澈也在公眾面前顏面掃地。
但我的親生女兒經過多道輾轉。
現在不知道去到何方......
是生?是死?
是安穩?還是顛簸?
12
我的滿腔憤怒在等待女兒中變成滔天的怒意。
我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
我要讓江澈和陸年年,以及當年收錢的醫護人員都付出代價。
我在黑夜裡等待。
又被陽光驚醒。
在折磨中煎熬。
我不願和江澈見面,但江澈不停地讓我的律師給我帶話。
他說他想再見我一面。
沒什麼好見的了。
我拒絕了很多次。
直到律師給我帶了新的話:
江澈說:「見一面吧,談論離婚的事宜。」
我同意了。
再次相見,距離事發之日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月。
離江澈被立案調查又放出來,也已經過了一個月。
我遠遠地便望見了他。
他蒼老了很多。
頭髮白了將近一半。
注意到我時,他站起來,侷促又慌張。
我把包放在桌子上,開口:
「說吧,東西怎麼分?」
江澈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我,輕聲開口:
「都給你。」
他把所有夫妻共同財產都給了我。
還給了我很多江氏集團的股份。
他話說得小心翼翼:
「老......」
老婆二字被嚥了回去,在舌尖轉了無數遍,最後變成一聲嘆息。
「小槐,對不起。」
他沒有再掙扎,安靜地簽下離婚協議。
在我走的時候,他又再次開口。
「我和陸年年的那場荒唐真的是無心,我也真的不知道我們的孩子還活著。」
他的眼淚落在桌面上,摔成無數瓣。
一如我當年,第一次知道我的婚姻始於一場騙局。
不過我的是真心。
而他對我的眼淚,總摻雜著假意。
當時沒有人心疼我。
現在自然也沒有人心疼他。
我繼續往外走。
江澈在我身後說了最後一句:
「許槐,我後來是真的愛上了你。」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沒回頭。
走向陽光裡。
13
陸年年終於為她當初犯下的錯,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等待她的,將會是耗盡她人生的牢獄之災。
那些醫護人員一個也沒能逃脫。
都被送進了監獄!
江澈苦苦支撐著當初受他刑拘風波影響的、搖搖欲墜的江氏。
病倒了。
江思年時隔一年,終於鼓起勇氣來看我。
我看著自己養大的孩子變得沉默寡言。
他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開口。
「爸在醫院,他快不行了,想最後再看你一眼。」
我拒絕了。
他死了,我都不帶看的。
江思年大概早就預料到我會拒絕。
他沒有驚訝,只是垂下頭。
很久,才重新、小聲地開口。
問一個他糾結很久的問題:
「媽,你恨我嗎?」
說實話,在這場孩子的交換中,江思年並沒有錯。
他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
我不恨他。
我搖頭。
給了他回答。
江思年得到答案,眼裡迸發出光亮。
他又試探地問我:
「那我還可以做你的兒子嗎?」
做不了了。
我是不恨他,也不願見他了。
江思年或許對我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
但是當時他再三站在陸年年那邊。
那份對我情敵的堅定,落在我不知所措的婚姻中,造成了我無法釋懷的傷害。
所以我再次搖了頭。
「如果你當年沒有瞞著我,去看了無數次陸年年的話。亦或是,在我和你爸鬧離婚時,你沒有說出那些傷人的話,或許可以。」
我還是忍不住想起那股柑橘味。
想起被傷害的曾經。
假設不成立。
結局也無從提起。
我不要江澈。
也不要江思年了。
「對不起。」
江思年的道歉聲帶著哽咽。
很快消散。
門開啟又合上。
我和江思年,從此不必相見。
14
後來。
我找到了自己的女兒。
在一場機緣巧合下。
我資助的女孩在大二掙到了人生第一桶金,買了禮物來感謝我。
她帶著她的閨蜜來。
而她的閨蜜,是個和我眉眼很像的姑娘。
像到,連我資助的女孩都震驚。
「許寧,你和許阿姨也太像了吧。」
我沒法冷靜,很快聯絡工作人員為我和許寧做了親子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