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槐的新生_第2章 他要告訴陸年年
他要告訴陸年年。
【你看,沒了你,我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
【所以,年年你只管幸福就好,不用擔心我的。】
03
裝滿我東西的行李箱,被江澈拉到身後。
江澈換了更溫柔的語氣。
「如果你介意,我們現在可以去給思年改名的。」
可是期待了那麼多年。
突然有一天,江澈終於同意,我卻不想要了。
江澈有些討好地問我:
「你想給兒子起什麼名字?」
我想反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晚了些。
被兒子搶先一步:
「不改!我就叫江思年!我覺得我名字很好聽!媽,你為什麼就是和陸阿姨這事過不去呢?多大點事?」
我有些生氣。
「這不是小事!」
兒子聲音卻比我還大。
「就是!你就是嫉妒陸阿姨,所以才把家裡所有關於陸阿姨的東西都丟了,現在連我的名字也想改。」
緊隨著「啪」的一聲。
江澈的巴掌落在了兒子臉上。
「怎麼和你媽說話呢?滾出去!」
兒子不敢置信地捂著臉。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好!我媽這種老女人軸得很,你必須罵醒她!」
話音未落,我的巴掌也落在了兒子臉上。
兒子捂著臉往門口跑:
「我要去陸阿姨家,再也不回來了。」
世界終於清淨下來。
江澈有些尷尬地找補:
「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離婚的事以後就別說了,我和年年真的斷乾淨了。」
「可是江思年十八歲了。」我輕笑,「你說他為什麼那麼喜歡他的陸阿姨?」
「是你說了陸年年太多好話,還是你曾經無數次揹著我,帶江思年去找陸年年。
「還是,都有......」
江澈自以為瞞得很好。
可是每次,他們父子倆回來時用於掩蓋陸年年味道的柑橘香水,都顯得欲蓋彌彰。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好像是兒子讀高一的時候。
04
那個時候,時間好像磨掉了我的稜角、我的痛苦,讓我認了命。
即使這段感情裡面有刺,我也自暴自棄地打算和江澈耗一輩子。
就當是為了兒子。
所以兒子初中畢業後,我和江澈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過離婚。
高中的學業壓力大。
江澈說想送兒子去補物理。
我看著他二十五分的期中物理成績,只能同意。
兒子對輔導的事並不排斥,每次都歡天喜地地去。
我只當是他的輔導老師幽默,吸引人。
直到三個月後。
江澈被大客戶纏得脫不開身,我說要送兒子去輔導機構。
可一向期待去輔導機構的兒子,在那天變得很奇怪。
一開始說自己肚子疼,又說自己頭疼。
總之,死活不肯去。
我起了疑心。
在下一次兒子去輔導機構時。
我跟蹤了他們。
車在一棟種滿薰衣草的別墅前停下。
兒子從車上跳下來。
開心地往房間跑。
「陸阿姨,我們又來看你了。」
陸阿姨?
我心裡顫了一下。
別墅裡迎出一個笑盈盈的美貌婦人。
兒子繼續念著:
「陸阿姨,我想吃你做的黃燜排骨、紅燒牛肉......」
「都做好了。」美貌婦人語氣溫柔。
江澈隨後下車,帶著最新款的愛馬仕包包遞給美貌婦人。
嘴裡唸叨著:
「年年,你別把他寵壞了......」
心臟的跳動在一瞬冷寂。
原來她就是,陸年年。
別墅裡的人還在熱絡地交流,畫面算得上溫情。
可對我而言,是無比的殘忍。
指尖在手掌中留下痕跡。
但我不想在別人的家裡,成為一個歇斯底里討要說法的瘋子。
我一個人開車回了家。
窗外的路燈照著我的難堪。
我只能把自己藏進黑暗。
等到了夜晚,才等到了回家的江澈和江思年。
他們身上帶著濃烈的薰衣草香味。
我讓兒子先上樓。
留下我和江澈。
我把拍到的照片擺在了桌上。
「不是去輔導機構嗎?怎麼去了老熟人家啊?」
江澈開了燈,看見桌上的照片。
臉色有些尷尬:
「年年物理好,我就想著讓她幫思年補一下。」
他的解釋有些好笑。
我心裡止不住地發酸:
「我查過了,陸年年是走藝術的文科生,給我兒子補哪門子的物理?」
那夜吵得激烈。
鬧到最後。
也是以我提離婚收尾。
江澈保證:
「我以後會離她遠一些的。可兒子正是最關鍵的時期,我們好歹等兒子高考結束再說。」
江澈捏住了我的軟肋。
我失去了力氣。
最後還是同意了。
可他們依舊會偷偷去陸年年家。
回來時,還噴上強烈的柑橘調香水,掩蓋陸年年的味道。
他們去得多了。
我的心便麻木了。
失去了軟肋。
我只等待著兒子高考結束,就離婚。
離開江澈。
離開這個讓我作嘔的家。
05
江澈在我的連續追問下,失去了回答的力氣。
可就算他有千百種藉口。
也無法阻攔我的離去。
我搶回行李箱,警告:
「江澈,事不過三!你應該放我走了!」
江澈沉下臉想開口。
卻發現他手裡似乎沒什麼能威脅我的了。
我家和江家的生意往來,在我接手公司後,逐漸開始邊緣化。
即使損失,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至於兒子,一個高考結束的成年人,不會再拴住我了。
江澈欲言又止很多次,最後竟寄希望於打感情牌。
「老婆,我知道錯了。